第303章 冰峡幻境,葬星迫近

没有时间犹豫了。赵战将情况快速告知墨长老与渊副统领。

“穿越幻光冰峡……确是险着。”渊副统领眉头紧锁,“我鲛人族对北海冰系环境适应性较强,可负责探路与应对部分冰下危险。但那些幻象与空间异常……”

“幻象与空间扰动,或许可借助星枢阁的器物与赵道友的‘钥石’共鸣一试。”墨长老看向观测台上的水晶仪器,“观星仆道友,不知这些‘窥星仪’可否临时借用或仿制简易版本?”

“观星仆”老者沉吟道:“真正精密的‘窥星镜’无法携带。但老朽可赶制几面‘定星盘’的简版,注入微薄星力,或可帮助在一定范围内稳定心神,辨别最基础的幻象与灵力流向。但效力有限,且需消耗星力维持。”

“有胜于无,麻烦道友尽快制作。”赵战拱手。同时,他开始尝试以“养灵诀”更深入地沟通骨片“心核”,并回忆神帝记忆碎片中关于应对幻境与空间紊乱的零星知识。

三个时辰后,三人携带新得的“定星盘”(三面巴掌大小、中心镶嵌微小星辉石的青铜罗盘)、御寒物资、丹药以及那份葬星湖记录玉简,辞别“观星仆”,离开寒鸦礁,朝着灰烬客提供的“幻光冰峡”入口坐标,全速进发。

越往北,气温越低,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逐渐连成片。天空时常飘起细密的冰晶雪粒,能见度下降。两日后,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峡谷,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由无数高耸巍峨、形状千奇百怪的蓝色冰川组成的“森林”!冰川之间,是深不见底、幽暗曲折的海道。整片区域上空,常年笼罩着绚烂变幻、如同极光般的七彩光带,但这些光带并非静止美丽,而是在不断扭曲、流动,与下方弥漫的乳白色寒雾交织,产生一种光怪陆离、虚实难辨的视觉效果。空气中,充斥着低沉的冰块摩擦碎裂声、诡异的呜咽风声,以及一种干扰神念的、细微的“滋滋”声。

幻光冰峡,到了。

靠近峡口,即便有御寒法袍和灵力护体,刺骨的寒意依旧无孔不入,仿佛能冻结灵力流转。手中的“定星盘”开始微微发光,指针在某个范围内不规则地颤动,显示此地的磁场和灵力场极度混乱。

“跟紧我,保持灵力连接,时刻注意定星盘指针和周围环境变化。”渊副统领率先化作一道幽蓝水影,小心翼翼地驶入两条巨大冰川之间相对宽阔的水道。

一进入冰峡,世界仿佛骤然不同。外面的声音被扭曲、放大或隔绝。四周的冰川冰壁在头顶极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离变幻的色彩,时而如同水晶宫殿,时而化作狰狞兽影。寒雾流动,常常在眼前凝聚成似是而非的景象——熟悉的岛屿、逝去的故人、甚至心中潜藏的恐惧画面,虽一闪即逝,却足以扰乱心神。

“稳住!是幻象!”赵战低喝,玄冥真意流转,一股冰心镇魂的凉意传入相连的灵力锁链,帮助墨长老和渊副统领保持清明。同时,他怀中的骨片“心核”在“养灵诀”运转下,散发出的温热和微光,似乎对周围的幻光能量有一定程度的“抚平”作用,让他受到的干扰最小。

“定星盘”的指针在剧烈跳动后,往往会在骨片微光影响的区域短暂指向一个相对稳定的方向,那通常是冰川之间真实水道的延伸。三人便依此谨慎前行。

冰峡内的危险远不止幻象。水下暗流冰寒刺骨且方向诡谲,常有巨大的、锋利的暗冰悬浮。更可怕的是那些隐藏在水道两侧冰洞或冰裂缝中的冰系生灵。

前行不到百里,一条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雕、却长满锯齿状冰牙的“噬冰盲鳗”从侧面冰洞突然窜出,速度极快,直扑修为稍弱的墨长老!渊副统领反应迅速,一道凝练的“重水箭”后发先至,将其头部洞穿。盲鳗尸体瞬间冻结、碎裂,但流出的淡蓝色血液竟带有强烈的寒气,让周围海水温度骤降,几乎凝结。

不久,一群拳头大小、形如冰蝶、翅膀边缘锋利如刀的“冰刃蝶”被惊动,成群结队袭来,翅膀振动发出扰人心神的音波,挥洒出细密的冰晶粉尘,沾染上护体灵光便迅速凝结。赵战施展“玄冥冰爆”,在身前炸开一片冰晶区域,暂时阻挡,三人趁机加速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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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深入,冰峡内的幻象越来越真实,空间也出现不稳定的迹象。有时明明沿着水道前行,眼前的冰川景象却会突然模糊、重叠,仿佛有数条岔路同时呈现;有时能感觉到明显的空间拉扯感,仿佛要被吸入某个看不见的裂缝。定星盘在这种时候几乎完全失灵。

关键时刻,赵战全力催动骨片“心核”,并将玄冥真意提升到极致,以自身为锚点,感知最稳定的空间脉络。神帝记忆碎片中关于应对空间紊乱的经验(尽管残缺)也开始发挥作用,让他能勉强辨别出相对安全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