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锅足以融化陨石的红色镬气,在距离大帝鼻尖一厘米处,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
大帝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那指尖没有指纹,只有流动的、呈现出半透明幽蓝色的液氮。
轻轻一点。
滋。
这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万年冰潭。
叶惊鸿手里那口通红的平底锅瞬间失色。红光熄灭,锅底那层跳动的热浪直接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固体,像是一块坏死的肌肉。
寒意顺着锅柄,无视了叶惊鸿护体的内力,长驱直入。
咔嚓。
叶惊鸿的手臂僵住了。
紧接着是肩膀,脖颈。
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刺痛,而是从骨髓里长出来的绝望。血液变成了掺了沙子的胶水,每流动一寸都要撕裂血管壁。
“太燥了。”
大帝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刀,直接插进叶惊鸿的脑仁。
“你的心跳太快,严重扰乱了宇宙的宁静。”
那根液氮手指穿过虚空,隔着胸膛,点在了叶惊鸿的心口。
咚。
叶惊鸿听见自己心脏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那是最后一泵血液被强行冻结的声音。
视野开始模糊,周围的星光被拉成了惨白的长线。思维变得迟钝,连愤怒这种情绪都被低温封存了起来。
这就是星系级霸主的规则。
在绝对零度面前,热血就是个笑话。
“变成标本吧。”大帝收回手,甚至懒得再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厨子一眼,“我会把你摆在博物馆最显眼的位置,以此警示后人:体温过高是种病。”
就在叶惊鸿的意识即将彻底断片的瞬间。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死寂的冻土层。
那光太亮了,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硬生生在厚达数千公里的冰壳上烧出了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