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嘴唇紧抿,他低下头,脑海中似乎想了很多,有伏黑惠重伤的样子、井口学长昏迷不醒的画面,佐佐木学姐低头垂泪的样子,最后落到刚从焚烧炉中出来的属于爷爷的尸骨。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爷爷的话依旧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一边捡着爷爷的骨灰和碎骨,一边低声说:“只要宿傩全部消失,为诅咒所苦的人,是不是也会少一点?”
五条悟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泼什么冷水,而是肯定地说:“当然。”
虎杖悠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他盖上盛放骨灰的瓷器的盖子,下定了决心,对着五条悟问道:“那根手指,你还带着吗?”
五条悟递出“手指”的动作简单又随便,虎杖悠仁打量着手中的干瘪不适的手指,说:“仔细一看,真是恶心啊。”
五条悟往后退了几步,单手撑着门,一边防备着吞食手指的虎杖悠仁,一边守着门等候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这是第二根了,十分之一,会怎么样呢?
虎杖悠仁艰难地吞下这根手指,他几乎想不起来,当时他是怎么吞下这根难吃的东西的。
属于两面宿傩的黑色咒印在他脸上显现一瞬,他扼住自己的喉咙,毫无章法地走了几步,几声古怪的笑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也让暗自观察他的五条悟放下了微微提起的手。
他伸着舌头,一副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样子,说:“好难吃,难吃得让人想笑啊!”
而五条悟则是确定了一件事,他微微笑了起来——
“这下确定了,不只是肉体的耐性,面对宿傩他甚至能轻松保有自我,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虎杖悠仁感觉到五条悟眼罩下有些奇怪的打量,问了一句“怎么了”。
五条悟说:“不,没什么。——不过可以认为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虎杖悠仁双手叉腰,坦然说道:“完全没有——我还觉得凭什么我要被处死刑呢!不过,不能放着诅咒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