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这间空无一人的简陋屋子,严琳的眼神变得冷厉而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怀中的内袋里摸出了那个贴身油布小包。
昨晚慌乱中没来得及服用,现在是时候了,她甚至恨自己因为沈镇南的出现放松了警惕,没有当机立断的服药早点清醒过来,这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药片入口即化,带着细微的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
严琳起初只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暖流迅速驱散了疲惫,力量在快速的恢复,但紧接着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头脑不仅快速的清醒了过来,就连昨晚被药物强行压制的记忆也被修复了!
不是零碎割裂的片段,而是属于她自己第一视角的完整清晰的记忆!
杂物房内自己瘫软倚靠在货架后面,手指颤抖着摸向怀中内袋的药片,沈镇南破门而入,焦急的喊着“严姑娘,屋里有迷香!快!我带你出去!”
身体被腾空抱起,自己却紧紧环住沈镇南的脖颈贴了上去……混乱中,自己竟然伸手扯掉了他脸上那块唯一能阻隔迷香的湿布!
她清晰的看到了沈镇南错愕的表情以及变得迷离的眼神,两人一同倒在了旁边废弃的锦褥上,衣物在无意识的撕扯纠缠中凌乱散开……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时,沈镇南猛地一把推开她,拔出匕首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大腿!
寒光一闪,她听到了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紧接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镇南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咬牙忍着剧痛撕下衣摆,胡乱却迅速的用布条死死勒住腿上冒血的伤口。
草草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后,他颤抖着手为她整理衣襟,笨拙而小心的系好带子,抱起她踉跄着冲出那个罪恶的杂物房。
回到这个小屋后,沈镇南用冰冷的布巾一遍遍的为她擦拭额头、脸颊和脖颈,并不断地低声安抚道:“严姑娘,没事了,坚持住,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最后记忆定格的画面是自己在沈镇南低沉的安抚声中,因疲惫和药力而沉沉的睡去。
所有的画面清晰得残忍,没有她以为的不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