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荷停住脚回头看去,一个人影从角落里出来,走到灯笼下才能看清来人。
是陆观棋。
陆观棋上前两步,离她更近,压低声音道:“借一步说话。”
陆观棋自小在宫中行走,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和房子,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处无人的厢房,在宋清荷进去后立马反身关门。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江岁宁险些早产的事?”
“嗯。”
“皇上命我查办此案,要你暗里辅助,你可知?”
“这个倒是还不知道。”宋清荷不意外,她答应过兴懿皇帝会保护江岁宁,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兴懿皇帝一定会把自己牵扯进来。“他是已经认准是皇后所为的,对吧?”
“是。”陆观棋眉头难以舒展开,眸子沉着。
宋清荷情绪远没有他这般低落,反而走到陆观棋面前歪着头看他,和他对上视线:“他是想让你从结果倒退到皇后身上,是不是皇后并不重要,‘废后’才是他最想要的。换做以前,他是放心你去做的,但是现在,他怕你不听他的,或者说,他知道你没有他狠心,而我就是一个‘心机歹毒’又‘不择手段’的‘小人’。由我来帮助你,何愁皇后不被废。”
“你猜得很准,确实如此。”陆观棋道:“此事危险,你还是不要往前凑。这几天让王爷以你有孕不宜走动为由上奏皇上,深居简出,想他总不会为难一个孕妇。等十个月过去,这件事早就了了。”
宋清荷无语:“你少造我谣。”
“我是为你好。”陆观棋别过视线,“皇后外戚手握兵权,如果他们将这笔账算到了我们头上,我无所谓,可你呢?我不能允许那样的事发生,万中之一的概率也不行。”
“我早就该死在宋府的那场大火里,现在侥幸活下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宋清荷坦然的回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为了那个目的,我可以死。”
陆观棋眉间锁了万重忧愁,望着宋清荷的眼底波光流转,他深吸一口气似鼓起勇气上前抱住宋清荷:“请许我抱着你,只要一会儿就好。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有事,你要的,我帮你,如果我死了,算我还你一命。”
“当初我被裴家当做冒充裴家小姐的骗子,为了裴家的平安,他们要将我当做裴小姐将错就错送到陆府成亲,我非常愿意的答应了。因为我想接近你,杀了你。陆观棋,你已经不欠我的了,我原谅你了。你和我一样,是兴懿为了稳固自身权力的牺牲品。”
宋清荷曾在陆观棋暗中抓捕林澈的时候,对他产生过怀疑。但她今天偶然间路过一处花园,听到两个侍卫在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小陆大人居然亲手给亲爹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