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没有喘气。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有高阶净化法阵护持，每一次呼吸依然需要耗费魔力去抵抗空气中粘稠的硫磺与深渊气息。

可达米安的呼吸平稳得如同走在风语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等等……”

塞西莉亚握着法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看了一眼达米安走过的地面。

那些原本像盘踞在地毯边缘、连高阶圣水都无法彻底根除的冷凝魔气，在达米安的皮靴踩过时，竟然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溃散成了最原始的无害粒子。

不是被圣光净化，不是被奥术驱散。

而是像遇到了某种更高级别的规则，被无声无息地“抹除”了。

达米安走到沙盘旁，拉开一把高背木椅。

那把椅子几秒钟前还在被魔气腐蚀发出嘶嘶声，随着他坐下，腐蚀声瞬间消失，木椅周围的空气清澈得仿佛能闻到雨后森林的清新。

光明圣殿的奥利弗审判官在看清达米安坐下那一瞬间的空间变化后，按在剑柄上的右手猛地绷紧，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作为圣殿最顶尖的战力，奥利弗的感知能力早已超越了一般人。

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大家都在震惊于“他怎么来到指挥所了”，从而下意识地忽略了最直观、也是最恐怖的那个事实。

魔气没有靠近达米安。

在这个男人周身约莫半尺的距离内，深渊的法则失去了生效的资格。

“绝对领域……”

奥利弗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仿佛被重锤砸碎的音节，目光死死锁定在达米安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

“你……跨过那条线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营帐内轰然炸响。

周遭那些原本还对达米安的突然闯入略有疑惑的帝国将领们，面部的肌肉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