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靠近他。”
达米安淡淡说道,“但一个人什么时候在要塞里,什么时候不在,底下的人做事的方式会不一样。”
灰隼点了点头。
“我明白。等你打探完要塞,一并准备好给你。”
达米安起身,走到酒柜旁边,取出一瓶还未开封的烈酒。
他没有为自己倒酒,而是重新拿了一个杯子,放到灰隼面前。
灰隼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沉默了片刻,最终伸手接了过去。
“达米安。”
“嗯?”
“谢谢。”
达米安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等你们鹰巢确定那批金子没把我的钱拖进水里,再谢不迟。”
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
可在风雨最深的夜里,一条通往洛克塔尔要塞的线,已经悄悄被牵了起来。
三日后。
奥克兰大陆东部,嘎嘎嘀嘀湖。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
湖面宽阔得像一片没有尽头的灰白色荒原,远处的岸线被浓雾吞没,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吹开一小片空隙,才能看见水面下翻滚的暗色波纹。
这里的湖水并不平静。
表面看去,嘎嘎嘀嘀湖只是被晨雾笼罩,安静得像一面巨大的旧银镜。
但真正靠近湖岸,便能听到水流在石缝中穿行的低沉轰鸣。
湖底有暗河,深处有旋涡,沿岸的渔民从来不敢把船开得太远。
据说很久以前,这片湖泊原本没有名字。
后来有几个喝醉的佣兵在岸边扎营,半夜听见雾里传来一种断断续续、像人又不像人的怪声。
有人说是湖妖在哭,有人说是淹死者的魂灵在唱歌,也有人说那只是水鸟的叫声。
可不管答案是什么,“嘎嘎嘀嘀湖”这个古怪的名字,还是这样流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