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沙文主教依然保持着那种慢吞吞的语调,仿佛在讨论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我只是在强调处理的方式。‘物理镇压’听起来很痛快,但后遗症太大。贝姆城的报告里提到,甚至连大主教的师兄都辞职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渗透已经到了基层骨干。这时候动武,只会逼反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人。”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我们的信徒,抢走我们的……市场?”
雷特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
圆桌上首,一个一直闭着眼睛的老者突然睁开了眼。
他是负责裁判所的红衣大主教,也是在场威望最高的人,潘迪亚斯。
此时潘迪亚斯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和,只有像审判锤一样的冰冷。
“雷特纳主战,阿尔沙文主稳,都有道理。”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个‘圣者’的力量来源。报告里说,那是‘星尘’。不是光辉,不是信仰,不是荣耀,也不是意志。这是一种……新的东西。”
老者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如果是魔族,那很简单,杀。如果是普通的骗子,也很简单,抓。但如果真的是某种未知的、能大规模治疗疾病、甚至能让人产生‘信仰共鸣’的力量……那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甚至比魔族更麻烦的对手。”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保持平静的阿尔沙文主教也不再喝水了,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雷特纳皱着眉头,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那团火吐出来,但眼神里的狂热消退了一些,显露出几分沉思。
“那……您的意思是?”雷特纳试探着问道。
“投票吧。”
潘迪亚斯敲了敲桌子,“既然争论不出结果,那就用老规矩。是战是和,举手表决。圣武士团的调动权在裁判所,但地方教区的治理权在主教团。我们要给彼此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