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只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台,上面甚至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几块洗干净的白布铺在上面。
台下却挤满了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把那个木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却出奇地安静。
没有推搡,没有叫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定在木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白袍的年轻人,甚至可以说长得有些大众化,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手里没有拿着象征神权的权杖,也没有举着任何神圣的典籍,只是手里捏着一块灰扑扑的小牌子。
“大家都能听见吧?”
年轻人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像是一股清泉流过满是尘土的地面。
他没有用扩音魔法,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光辉教会的圣水太贵了,药剂师的药剂要排队三周,通券……我们用不惯。”
他笑了笑,笑得很坦诚,就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但我这里不要钱。”
台下的人群骚动了一下。
那种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了一块刚出炉的面包。
“真的不要钱?”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渴望。
“不要。”白袍年轻人摇了摇头,举起了手里那个灰扑扑的牌子,“只要大家愿意把这块牌子挂在胸口,愿意在每周的这个时候,来这里听我说说话,就够了。”
“这是什么?”
“这是星尘徽章。”
年轻人把牌子举高了一些,阳光洒在上面,原本灰扑扑的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呼吸般的微光,“它很轻,不收钱,也不要求你发誓把灵魂卖给谁。它只是希望你们……健康。”
人群开始往前挤了。
“我……我的肺坏了!”
那个刚才在西区巷子里咳嗽的年轻人挤到了最前面,他顾不上形象,几乎是跪在了地上,“能不能……能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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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我的眼睛,从去年开始就看不见东西了!”
“我的孩子,他在上次事故里断了手!”
乱糟糟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在白袍年轻人抬手的瞬间,又立刻安静了下来。
“别急。”
他走下木台,没有嫌弃地上的泥土弄脏他的白袍。
他走到那个咳嗽的年轻人面前,把手里那块星尘徽章轻轻放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