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摊开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醉眼惺忪却耳朵竖起的铁老二,一脸懵懂抱着盾牌像抱孩子的巴尔博,还有那个虽然看不见但面部肌肉明显紧绷的瞎子叔。
“你们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你们把自己放在了‘造反者’的位置上。你们觉得,这块盾牌的存在,是在挑战神权的威严,是在打那些手握‘传奇武装’的大人物的脸。”
达米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如果我也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走私商人,那我看到城门口的卫兵肯定会发抖。但如果我把自己当成一个带着紧缺物资去拯救市场的‘慈善家’呢?”
他走近小次郎,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数据不会撒谎,这台‘真实之秤’更是能把方方面面都展示出来。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藏着掖着?为什么要等着别人来定义我们是‘异端’?”
达米安猛地将石板拍在满是古旧的长桌上,震起一蓬灰尘。
“我们不仅不能躲,还要大张旗鼓地把这东西摆在台面上。我们要请那些最懂行、最挑剔、甚至是对我们最有敌意的人来看一看。”
“与其等着被审判,不如主动发起一场‘产品发布会’。”
伊达小次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能坐稳锻冶师公会头把交椅的人,他的脑子转得并不比那台真实之秤的齿轮慢。
“你是说……”小次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主动找教会?”
“对。”
达米安打了个响指,“现在那四位大主教正忙着跟各国的财政大臣还有那个什么和平议会扯皮,为了‘通券’的汇率和发行量吵得不可开交。他们现在就算想管这档子事,也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