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手中的羽毛笔顿住了。
一滴墨水顺着笔尖滑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墨渍。
“点名见我?”达米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有由来的邀约,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专门的词汇,叫做‘鸿门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呀!”
“别装傻。”卡尔烦躁地挥了挥手,“你知道你现在的分量。你的人脉声望在整个多斯卡拉都有口皆碑,你的那些‘新奇点子’更是把大家的钱包掏得干干净净。在这种……特殊的时刻,没人会忽视你的意见。”
达米安向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在卡尔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上扫过。
“特殊的时刻?”达米安咀嚼着这几个字,“让我猜猜。昨天开幕式上,克莱门斯城主那把折扇摇得像水手们的划桨,霍恩海姆大主教念祷词像是在赶着去投胎。而您,卡尔会长,在那这种场合玩算盘……这可不像是什么‘特殊的时刻’,倒像是某种‘末日前的狂躁’。”
卡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是为了税收,你们直接发公文就行;如果是为了治安,马库斯队长还没死。能让三个精明睿智的老人凑在一起,还非要拉上我这个外人……”
达米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除非这个麻烦大到你们三个加起来都扛不住,而且,这个麻烦跟‘钱’有关,对吗?”
卡尔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卡尔苦笑一声,伸手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拍在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信纸。
纸张边缘泛着淡淡的神力金光,哪怕折叠着,也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看看吧。”卡尔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你要的答案。虽然这是违规操作,但既然都要找你商量,早看晚看也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