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熊显然愣了一下。
按照它的经验,这一巴掌下去,面前这个铁皮罐头应该已经被拍成肉泥了才对,怎么这玩意儿还在发光?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侧翼的火力到了。
“射!”
几十支附魔了破甲符文的重箭,在这个短暂的停顿间隙,精准地攒射在魔熊防御最薄弱的腋下和眼眶周围。
同时,两团爆裂火球在它胸口的岩石护甲上炸开,高温瞬间让岩层酥脆。
“嗷呜!”
魔熊吃痛,疯狂地挥舞双臂,想要拍死那些讨厌的蚊子。
但它面前始终有一堵墙。
或者说,是一群不断轮换的墙。
老哈利刚被震退,旁边立刻有一个年轻的盾卫顶上,虽然技巧生涩,但胜在敢上对抗。
埃里克吐出一口带着沙土的唾沫,双手握紧巨剑,浑身的斗气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喷薄而出。
他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压抑着狂战士骨子里那种嗜血的冲动,等待着。
这是最难受的。
以前他是刀尖,是疯狗,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现在他得学会当一个……刺客?或者说,一个补刀的?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达米安说的“仇恨控制”?
魔熊的注意力终于被那个不断用盾牌敲击地面的年轻盾卫吸引,它咆哮着转过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埃里克脚下的岩石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
“给老子躺下!”
巨剑霜牙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啸,裹挟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劈在魔熊脊椎的一处旧伤上——那是刚才两发火球炸开的位置。
“噗嗤!”
黑血喷涌如柱。
巨剑像切开奶酪一样切开了坚韧的肌肉,卡在了骨缝里。
埃里克没有贪刀,一击得手,立刻松开剑柄,整个人向后翻滚,堪堪避开了魔熊临死反扑的一记横扫。
魔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零星的欢呼。
但埃里克没有笑。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那条在之前战斗中留下的伤疤正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