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柯、齐浒与冯归辞三人,跟在两名身披黑色皮甲的甲士身后,一路穿过杂乱的城区,最终停在一座堡垒前。
城中其余民居皆是破败简陋,墙面斑驳不堪,而且像是随意拼凑的,连遮风挡雨都勉强,可眼前这座堡垒却截然不同,墙体砌得严实坚固,造型规整又不失雅致,在满目疮痍的城池里,显得格外突兀。
跟着甲士踏入堡垒,廊舍规整,路径清晰,一行人默默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气派大宅。
这座宅子虽远不及皇宫那般恢弘壮丽,却雕梁精致,陈设考究,处处透着精致与华贵,与城外、城中的破败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刘柯一行人跟着引路的人走进大宅,径直被带到了正殿之上。
大殿宽敞,陈设极尽奢华,与外面的乱世光景格格不入,众人站在殿中,不多时,便听见一阵笨重的挪动声传来。
十个精壮汉子步履沉重,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宽大的床榻,从后殿走了出来,床榻上躺着一个身形极度肥胖的女人,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众人抬着。
紧随女人身后,还走出来四个中年人,两男两女,神色沉稳。
两侧的甲士见了床榻上的女人,瞬间齐刷刷跪地,头颅深深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尽显敬畏。
那四个中年人则在一旁的座椅上从容落座,床榻上的女人缓缓抬眼,扫过殿中站立的刘柯三人,开口问道:“你们谁是管事的?”
刘柯神色平淡,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齐浒略一沉吟,主动往前站了一步,沉声应道:“我是。”
胖女人躺在床上,目光慵懒又带着几分威压,上下打量了三人片刻,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用什么法子进入这座城的,既然来了,就得守我定下的规矩。想要留在城中落脚,就必须交出身上一半的粮食,还有所有的武器,除此之外,还要对我立誓,永远效忠于我。”
这番话落下,齐浒心里当即生出抵触,断然不愿答应。
他不清楚刘柯打算在这座城里停留多久,交出大半粮食,意味着随行的几百流民口粮会直接减半;上缴所有武器,更是等于把所有人的性命都交到这个陌生又举止古怪的女人手里。
一路颠沛流离,随行的几百人好不容易才吃上一口饱饭,他的拼死拼活攒下的粮食、用来防身保命的武器,若是就此交出去,这群老弱妇孺的性命,便失了一层保障,他绝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