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景象瞬息颠倒,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满眼都是暗沉死寂的灰黑色,浓郁刺骨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将他层层包裹。
“小子稳住,别失神!跨界冲击还未结束,马上就要落地了!”山河钟的声音带着几分仓促。
郑贤智的身形如失控的陨落陨石,裹挟着破空劲风,重重砸落在坚硬冰冷的大地之上。
轰隆——
尘土碎石四溅飞扬,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深的凹坑,裂纹蛛网般四下蔓延。
郑贤智撑着残破的身躯,艰难抬手撑住地面,缓缓从土坑之中爬起,浑身筋骨酸痛发麻,气血翻涌不止。
他抹了把唇角血迹,气息虚浮,满心无奈地在心底吐槽:“山河前辈,你这手段也未免太不靠谱了些。
就这短暂的稳固时间,晚辈差点被活活震碎在两界夹缝里。”
山河钟的神念难得带上一丝窘迫,含糊辩解道:“老夫沉睡岁月太久,本源损耗严重,至今尚未完全恢复,能强行稳住一瞬虚空已是极限,哪能面面俱到?”
“好在有惊无险,你好歹稳稳落地,肉身神魂都无大碍,不过是吐口血而已,算不上重伤,别小题大做。”
郑贤智缓缓调息,运转灵力压制体内乱窜的魔气与震荡余力,慢慢站直身形,抬眼打量四周陌生又压抑的环境。
放眼望去,天地昏暗无光,天空永远笼罩在厚重的魔云之下,不见日月星辰。
大地荒芜龟裂,随处可见黑红色的毒沼与嶙峋狰狞的黑石。
四下死寂沉沉,透着荒芜、暴虐、阴冷的蛮荒气息,与灵气充沛、山河秀丽的天源界截然不同。
他眉头紧蹙,沉声开口问道:“前辈,这里究竟是魔界何地?我们眼下落在了什么地方?”
山河钟的神念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死寂的魔土,淡淡回道:“老夫乃是天源界专属守护器灵,魔界我也不熟悉。
只知道两界法则相悖、道途隔绝,我又不曾踏足此地,如何能一眼辨出具体方位?”
整片魔界广袤无垠,疆域划分、部族势力、地域地貌,皆是与天源界完全隔绝的另一套体系,无人引路,自然无从分辨。
郑贤智缓缓抬眸,目光四下缓缓扫视。
入目万里皆是沉沉昏黑,厚重的魔云死死压在天穹之上,永无放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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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干裂焦黑,怪石嶙峋突兀,随处淤积着泛着腥臭的暗红毒沼,丝丝缕缕的黑色魔雾随风飘荡,无孔不入。
天地间没有半分灵气,取而代之的是暴戾、阴冷、腐蚀一切的精纯魔气,荒芜便是这片地界唯一的基调。
“果然截然不同。”郑贤智低声感慨,眼底满是凝重,“天源界山清水秀,而魔界遍地煞秽,处处都透着毁灭与杀戮的气息。”
“诸天各界,本就各有天道规则,修行大道亦是天差地别。”山河钟缓缓解释,“修仙界以灵气滋养道基,炼化天地道韵,讲究修身养性,循序渐进。”
“魔界则以魔气为根基,吞噬、掠夺、厮杀、同化乃是魔修的修行根本。”
“魔界法则偏向毁灭与暴虐,强弱划分、力量运转,全都和天源界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