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智心头一紧,下意识警惕起来,随时准备召唤两位尊者。他犹豫片刻,还是缓缓迈步上前,在墨尘尊者面前三尺处停下,后背的肌肉已悄然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墨尘尊者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落在郑贤智的头顶。掌心刚触碰到头颅,郑贤智便觉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力顺着头顶百会穴涌入,如同水流般游走全身,掠过经脉、丹田。
墨尘尊者的手指突然微微一颤,那股探查的灵力瞬间停滞,斗篷下的呼吸似乎也乱了半拍。
郑贤智心中咯噔一下,刚要催动镇灵碑,却见墨尘尊者收回手,沙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天赋尚可,你先出去等候结果吧。”
郑贤智愣了愣,没敢多问,躬身行了一礼后,转身朝着石阶走去。
走出石门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墨尘尊者正望着水潭,玄色斗篷下的侧脸似乎泛着异样的潮红,不知方才那一瞬间,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侍从引着郑贤智走出地下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郑贤智刚踏上大殿的青石板,便见殿内修士们或闭目调息,或暗自思索,竟无一人上前询问他与墨尘尊者的谈话内容。
郑贤智也不在意,径直走回自己的角落座位坐下,心中反复回想墨尘尊者方才颤抖与异样的潮红。
对方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这让他既疑惑,又多了几分疑虑。
而地下洞府内,墨尘尊者在郑贤智离开后,猛地从八卦图上站起身,玄色斗篷下的双手微微颤抖,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一个天灵根,一个先天灵体,竟能同时遇到两个合适的人选!”
他快步走到水潭边,看着潭面倒映出的自己,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方才探查郑贤智根骨时,他竟在对方体内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至极的灵体气息,那是只有先天灵体才能拥有的特质,与之前那练气小修士的天灵根一样,都是合适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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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激动片刻后,墨尘尊者猛地冷静下来,抬手按了按斗篷的帽檐,眼底的激动被深沉的算计取代:“不行,还不能急。先看看剩下的人,或许还有更合适的……而且,这两个小子心性如何,还需再测。”
他重新坐回八卦图上,金色阵纹再次亮起,目光透过石门,落在大殿内那个闭目沉思的郑贤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殿内寂静依旧,偏门再次打开,侍从唤走了那一名金丹修士。
郑贤智正低头思索墨尘尊者方才的异样,脑海中突然响起山河钟厚重的钟声,震得他神识微麻:“小子,方才那老头,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郑贤智心头一震,下意识在神识中追问,“前辈您说墨尘尊者?他可是元婴修士,怎会……”
“元婴修士又如何?”山河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方才他探你根骨时,我察觉到他体内藏着一股极淡的魔气,虽被他用灵力强行压制,却已侵蚀经脉。
那不是魔修修炼的魔气,更像是被外界魔气污染,且污染已深,撑不了太久了。”
“被魔气污染?”郑贤智瞳孔骤缩,他下意识看向偏门方向,心中满是惊疑:墨尘尊者为何会被魔气污染?他收徒,难道与压制魔气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