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突然变得锋利,像无数把小刀,刺向众人。但这一次,没人躲闪——那些花瓣在接触到众人身体时,竟纷纷化作了柔软的粉色光点。“烧山的是裂壤之战时的乱兵,不是现在的我们。”守烽的守誓矛插在地上,矛身映出桃都山的过往:那里曾是万族共有的花园,各族在此立下“护花约”,约定每年春天共赴花期。裂壤之战爆发后,乱兵为阻断敌军退路,才放火烧了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护花约……”桃夭的声音带着茫然,古老的记忆被唤醒,“我记得……有个石肤族的少年,总给我浇融心泉的水;有个影狐族的姑娘,会用光影给我讲故事;有个守壤人,说要让我的花期永远不断……”
她的根须突然疯长,在广场中央织成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树上开满了花,每朵花里都藏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裂壤之战前,与她有约的各族生灵。
“他们都死了。”桃夭的眼泪落在花瓣上,花朵瞬间枯萎,“护花约成了空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成空话。”孤刃突然开口,归心刀在地面划出一道沟壑,“我爹娘的坟就在桃都山旧址旁,每年春天,都会长出几株野桃花。他们说,那是有人在替当年的人还债。”他走上前,刀鞘轻轻碰了碰桃夭的根须,“我小时候总去那里摘桃花,插在爹娘的坟前,说‘这花真好看,像会笑一样’。”
桃夭的根须突然停止枯萎,一朵花苞在孤刃手边悄然绽放。
守芽抱着一束刚从同壤树摘下的花,放在桃花树下:“这是融心泉边的迎春,冰角叔叔说,它的花期最早,能叫醒其他的花。我们可以在桃都山旧址种满花,让你的根重新扎进土里,再也不会干渴。”
石砾和蛮石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石肤族愿意去修水渠,把沧澜河的水引到桃都山。”“我去请苍莽族的果农,他们最会种树。”
雷夯敲响双生锤,这次的节奏带着明快的暖意:“同壤的约定,不该只有互相守护,还该包括记得每一个曾付出的生命。从今天起,桃夭也是同壤的一员,负责掌管所有花期,如何?”
桃夭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那些不再躲闪的目光,看着净尘仍按在她根须上的小手,突然笑了——那是真正的笑容,像冰封的桃花终于迎来春天,明媚得让落英都失了色。
镜中人们彻底消散,化作粉色的光点,融入桃花树的枝干。桃夭的身影变得清晰而温暖,发间的花骨朵全部绽放:“你们……真的愿意让我留下?”
“不仅留下,还要给你立块碑。”阿竹不知何时带着《同壤录》赶来,书页上正画着桃夭的样子,“碑上就写‘桃夭,同壤花神,守花期,记旧约’。”
净尘拉着桃夭的衣角,指着广场上的孩子们:“等桃花开了,让他们都去桃都山野餐,给你讲故事,就像影狐族的姑娘当年做的那样。”
桃夭蹲下身,轻轻抚摸净尘的头,指尖的花瓣落在他发间:“好啊,我会让那里的桃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桃夭加入同壤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新同壤的每个角落。各族生灵自发组织起来,前往桃都山旧址,开始了一场盛大的“复花工程”:
- 沧澜族的水使们引来活水,在干涸的河床里筑起蜿蜒的水道,水道两旁种满了能净化水质的“清涟草”;
- 苍莽族的老农带着改良的花种,教大家如何在焦土上播种,说“越是受过伤的土地,种出来的花越艳”;
- 石肤族的工匠们用同心石搭建了一座“花信亭”,亭柱上刻着各族与桃夭的新约定:“年年花期,不见不散”;
- 影狐族的孩子们收集了无数光影,将它们储存在亭中的“忆花晶”里,这样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到白天的繁花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