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小阳”扒拉着碗里的粥,火纹凝成的眼睛总往门口瞟。沙烈咬着烤饼进来,玄铁矛在门后顿了顿,矛尖的土纹映出它的心事:急着去找师傅,却忘了问清地方。“今天要去花田翻土,”沙烈把块糖糕推到它面前,“四域的守护兽中午到,灵犀兽带的灵犀草得赶紧种下。”
“小阳”没应声,突然跳下板凳往外跑,跑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下,火纹险些散了形。它回头看了眼妖姨,看见她正把块热饼往油纸里裹,围裙上的护路花绣纹在晨光里闪:“早点回来,兽们带了南域的蜜,给你做花糕。”
它攥着油纸包往城外跑,火纹在地上画出昨天梦里的路。护路花田的同心花刚沾了晨露,看见它就齐齐转向,花瓣上的烟火纹组成箭头,指向花田深处的老槐树——那里是小阳平时练剑的地方,树干上刻满了断阳剑的火纹,像圈年轮。
小主,
树底下果然有张藤椅,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椅腿缠着护路花的藤,椅面上放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有朵火红色的护路花。断阳剑的心跳(它最近学会了模仿人类的心跳)突然变快,伸手去拿册子时,指尖的火纹蹭到封面,花突然活了过来,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里面的字:
“烈火神盾引纹:以护者之温为芯,以花田之土为基,念及所守之人,火自凝盾。”
“烈火战车铸法:取西漠沙三升,妖府黑土五捧,东海珊瑚泥半瓢,北寒冰土一块,以断阳火纹融之,默念‘载花而行’,轮自成。”
……
册子的最后一页是空的,只有滴暗红色的墨迹,像未写完的字。断阳剑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发现墨迹里映出个影子:师傅站在槐树下,手里拿着支护路花,正往它的剑鞘上别,动作和妖姨给阿竹别花时一模一样。
“师傅!”它脱口而出,声音还是小阳的调子,却带着剑的嗡鸣。
影子转过头,脸在晨光里模糊不清,只看见嘴角的笑纹和妖姨很像。“我不会啊。”影子突然说,声音变得陌生,像被风沙磨过的石片,“你听谁说的?”
断阳剑愣住了,火纹凝成的手指指着册子:“我听……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