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鬼的锁链突然垂落在地,身影变得透明。断阳剑的火纹轻轻碰了碰孩童魂魄,将其送回老李头体内,老人的瞳孔重新聚焦,看见儿子的魂正对着他笑,然后化作点绿光,钻进了护路花的花芯。
“他去了该去的地方。”小阳对着索命鬼轻声说,“而你,该放下了。”
断川剑的冰纹突然将索命鬼的身影冻在原地,冰纹里浮出老李头在花田埋帕子的画面。断阳剑的火纹则映出书生在深谷中最后的念头:“愿护路花常开,恶人终有报。”
索命鬼的身影开始消散,锁链化作点点绿光,飘向护路花田。断阳剑的火纹突然将绿光凝成颗种子,种进花土,很快长出朵新的同心花,花瓣上同时带着索命鬼的寿衣纹路与书生的帕子绣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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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成了花灵。”沙烈看着那朵花,玄铁矛的土灵力让花茎变得格外粗壮,“以后会帮着花田净化怨气。”
老李头抱着帕子痛哭流涕,说要把帕子供在花田的小木牌旁。小阳望着逐渐消散的血雾,突然明白:所谓因果,不是以怨报怨,而是把恨意变成养分,让护路花开得更艳。
明镜照因果
东海域的护路花田疯长了一夜。清晨的露水里,每片花瓣都浮着张模糊的脸——刀疤纵横的眉,歪斜的嘴角,正是二十年前那伙山贼的模样。小阳蹲在花田边,手里的“因果镜”帕子泛着暖光,帕角的护路花绣纹正与花瓣上的人脸产生共鸣,像在对暗号。
“是它在指路。”断阳剑的火纹在花瓣上轻轻扫过,人脸突然变得清晰,其中一张竟长着对鹿的犄角,只是角尖泛着黑气,“这张脸……不是人。”
沙烈的玄铁矛往花根下探了探,矛尖带出些暗红色的土:“根须缠得很紧,底下埋着东西。”他运力将矛身往下压,土黄色的光浪震得花田簌簌作响,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护路花根——那些根须像活物般交缠,裹着堆锈蚀的兵器,还有几片带着冰棱的兽毛。
“是北寒域的冰棱鹿毛。”断川剑的冰纹抚过兽毛,瞬间映出画面:雪山深处,一头银白的鹿正啃食着颗紫黑色的果实,啃完后,鹿角突然冒出黑气,温顺的眼眸变得凶戾。
“冰棱鹿是北寒域的守护兽,以纯净的冰灵力着称。”小阳捏着因果镜帕子,帕子上的人脸突然重叠成一头鹿的模样,“它误食的,是千年前蚀骨邪祟残留的‘怨果’,那果子能放大生灵的贪念与戾气。”
断阳剑的火纹突然烧向花根,根须被灼烤后竟渗出黑血,滴在地上凝成山贼的轮廓。“这些根须在消化他们的戾气。”小阳看着轮廓渐渐消散,“护路花早就替索命鬼报了仇,只是它自己不知道。”
花田中央的同心花突然全部转向北方,花瓣上的人脸化作箭头,直指北寒域的方向。断川剑的冰纹在地上画出张地图,标出雪山最深处的“冰棱窟”——那里是冰棱鹿的巢穴,此刻正被黑气笼罩。
“该去北寒域了。”沙烈将玄铁矛扛在肩上,矛尖的土灵力与花田的生机交融,“得让它吐掉怨果,不然四域的护路花都要被这戾气污染。”
断阳剑的火纹在因果镜帕子上烙下朵小花,帕子突然飘向空中,化作只光蝶,领着他们往雪山方向飞。花田的花瓣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曳,人脸渐渐淡去,变回纯净的粉色,像终于松了口气。北寒域的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冰棱碎裂的脆响。断川剑的冰纹在雪地上开出条路,冰蓝色的光与漫天飞雪交织,像在给护路花的根须铺路。小阳裹紧西漠带来的狐裘,因果镜帕子贴在胸口,暖光透过衣料渗出来,驱散了雪地里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