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极南火域的路途,比想象中更漫长。
御剑飞行在云端,下方是连绵的青山与蜿蜒的河流,偶尔能看到其他域的飞行器掠过,有西漠域的沙舟,有东海域的鲸舟,上面都插着代表各自域的旗帜,显然都是往火域赶去的参赛者。
小阳坐在断阳剑化作的火焰平台上,断川剑斜靠在他身边,剑鞘上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正低头研究老神仙给的《三界域志》,手指划过“焚天秘境”那一页——上面画着片燃烧的森林,林间散落着无数兵器的虚影,角落里还标注着一行小字:“秘境深处有古镜,能照见兵器前世魂。”
“断川,你说这古镜真能照出我们的前世吗?”小阳戳了戳断川剑的剑鞘,“我猜你前世肯定是块特别厉害的寒冰,冻住过好多邪祟。”
断川剑的黑气在他手心画了个问号,随即凝成一把小小的冰剑,剑身上刻着个模糊的“川”字——这是它能想到的,关于自己前世的唯一线索。
断阳剑的火焰平台晃了晃,少年形态的它凑过来,指着《三界域志》上焚天剑的插图,又指了指自己,火焰在它头顶烧出个大大的“兄”字。
“知道啦,焚天剑是你哥哥。”小阳笑着揉了揉它的头,火焰的温度刚刚好,暖乎乎的不烫手,“等见到炎狱王,咱们就跟他认亲,说不定还能讨点南明离火的火种,给你加强加强火力。”
断阳剑兴奋地在平台上转了个圈,带起的热浪让旁边的断川剑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夜幕降临时,众人在一片无名山谷落脚。凌越升起篝火,林风拿出干粮,老神仙则在周围布下警戒法阵。小阳靠在断川剑上,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皮渐渐沉重——连日赶路让他有些疲惫,花魂之力的消耗也比平时大些。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林风把件披风盖在他身上,青钢剑的剑穗在篝火的映照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小阳点点头,抱着断川剑的剑柄,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一片白茫茫的,像是万剑冢的雪地,又比雪地更温暖些。断川剑悬浮在他面前,黑气比平时浓郁了许多,剑身微微颤抖,像是在期待什么。
“断川?”小阳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御剑飞行。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白茫茫的空间里响起,直接钻进断川剑的剑魂深处:“想学术法吗?”
断川剑猛地一震,黑气剧烈翻涌,显然对这个声音充满了警惕,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它用意念回应:“当然想。”
“很好。”那声音带着笑意,像是枯枝在摩擦,“在梦里来找我,我把你的力量稍微开到2倍大。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我在梦里教你术法呢?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间里回荡,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小阳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断川剑的黑气中,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灰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手里握着根缠着锁链的拐杖,拐杖头是个骷髅形状,与赤面獠牙的锁链有几分相似,却又更显古老。
“别害怕,我不会害你。”斗篷人用拐杖轻轻点地,地面立刻裂开无数道冰纹,冰纹中浮现出复杂的术法符文,“你体内的戾气,本就是最纯粹的力量,只是被花魂压制了。我教你如何运用它,让你的寒气不仅能冻结邪祟,还能化作最锋利的冰刃,刺穿一切防御。”
断川剑的剑尖微微抬起,似乎在犹豫。它能感觉到那人影身上的气息很危险,却又无法抗拒“变强”的诱惑——它想变得更强,想更好地保护小阳,想在三界兵器大会上,不让断阳剑独自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