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骨戈邪将的长戈猛地砸向地面,兵冢的泥土炸开,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兵器堆,“看看这些!它们当年也以为自己和主人是一起的!结果呢?战死了,就被扔在这里喂藤子!人类从来只把我们当工具,断川,你迟早也会被抛弃!”
“我不会!”小阳的火焰剑气突然暴涨,与断川剑的寒气交织成螺旋状,狠狠砸在骨戈邪将的长戈上,“我不会抛弃断川!就像石夯大叔不会抛弃他的巨斧,凌越不会抛弃他的流影剑!真正的伙伴,不是看能不能一起杀人,是看能不能一起守着过日子!”
石夯的巨斧恰好劈断一柄袭来的长矛,闻言怒吼道:“小阳说得对!老子的巨斧陪我劈过柴、盖过房、救过娃,它就是我家的一份子!哪像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主人战死了,不想着报仇,反倒成了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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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的流影剑也在此时爆发银光,蓝绸剑穗缠住骨戈邪将的长戈,剑气顺着戈身蔓延,竟在上面冻出一层薄冰:“我的剑告诉我,它不屑与你们为伍。它说,守护过的人,比杀过的人更值得记住。”
云瑶的玉笛突然响起,清越的笛声穿过声浪,落在那些挣扎的兵器上。奇妙的是,笛声所过之处,部分器灵邪祟的绿火竟弱了些,有柄刻着“安”字的短剑,甚至停下了攻击,剑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是‘安魂曲’。”云瑶的额角渗着汗,笛声却没停,“老神仙说,这些器灵邪祟的剑魂深处,可能还残留着一丝善念,或许……能唤醒它们。”
断川剑的黑气突然平静下来,剑鞘转向那柄刻着“守”字的断刀。黑气从剑鞘溢出,在断刀周围凝成一个冰罩,挡住了骨戈邪将的戾气侵蚀。断刀的刀刃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它在哭。”断川剑的声音带着哽咽,“它说它记得自己的主人,是个十五岁的小兵,第一次上战场时,把‘守’字刻在刀上,说要守住家乡的田埂……”
小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教双剑学术法时,总在地上写“护”字,说要护住妖府城的护路花。原来不管是哪柄剑,不管是人类还是兵器,心里都装着想要守护的东西,哪怕被戾气吞噬,那点念想也不会完全消失。
“我们帮它们!”小阳突然喊道,断阳剑的火焰在他手中凝成无数小火苗,像萤火虫般飞向那些器灵邪祟,“用花魂的力量净化它们!断川,用你的寒气稳住它们的剑魂!”
断川剑立刻响应,黑气化作细密的冰丝,缠绕在那些兵器上,像给它们裹上了层保护膜。火焰与寒气交织,形成一道温和的光雾,笼罩住整个兵冢。
“找死!”骨戈邪将怒吼着,长戈带着黑气劈向小阳,“你想毁了我的兵冢?”
林风的青钢剑及时挡住长戈,剑身上的青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小阳,专心净化!这邪将交给我!”
石夯的巨斧与凌越的流影剑立刻护在林风身侧,三人组成三角阵,将骨戈邪将困在中间。巨斧的蛮力、流影剑的灵动、青钢剑的沉稳,竟渐渐压制住了长戈的戾气。
光雾中的器灵邪祟开始挣扎,绿火忽明忽暗。有柄刻着“家”字的弯刀,在火焰中渐渐褪去黑气,露出铜制的刀柄——上面缠着圈褪色的红绸,像极了妖姨给双剑做的剑穗。它的刀刃轻轻蹭了蹭小阳的手背,像是在撒娇。
“它想起来了!”小阳喜极而泣,断阳剑的火焰更盛,“它记得自己的主人,是个妇人,用它切过菜、劈过柴,还在刀柄上缠了自己的嫁妆红绸……”
越来越多的兵器在光雾中恢复清明,它们不再攻击,而是纷纷转向骨戈邪将,刀刃对着曾经的头领,发出愤怒的嗡鸣——它们记起了自己的名字,记起了守护的人,记起了那些比杀戮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