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妖姨拎着短刀冲进来,刀身上还沾着城门的尘土,“当年你伤了我孩子的刀,今天我就替它讨回来!”
碎语魔被前后夹击,雾气剧烈翻滚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断阳剑化作的少年突然跃起,火焰剑气在他手中凝成巨大的光轮,狠狠砸在雾气上:“这是我和断川一起练的招,专门打你这种说坏话的!”
“不——!”
碎语魔在光轮中发出最后一声尖叫,雾气渐渐消散,露出里面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像是被无数张嘴啃过。
林风一剑将晶石劈碎,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落在护路花的花瓣上,瞬间被花蜜融成了水珠。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花瓣的沙沙声。小阳扑回青石边,断川剑的黑气已经稳定下来,暗紫色的液体也不再渗出,剑鞘上的银线重新亮起,像道温柔的伤疤。
“断川?”小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剑鞘。
断川剑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黑气在他掌心凝成一朵小小的冰花,冰花里裹着颗蜜饯——那是青禾准备的,不知什么时候被它用黑气卷了去。
“我没事了。”它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后……它再说坏话,我就用冰花冻住它的嘴。”
小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又掉了下来,砸在冰花上,融成一小滩水,映着满天的星光。
断阳剑化作的少年凑过来,把脸贴在断川剑上:“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比城主府的门槛还厉害!”
林风走过来,弯腰摸了摸双剑的剑身,青钢剑在他腰间轻轻鸣响,像是在为同伴庆幸。妖姨把刚缝好的剑穗系在断川剑上,暗红的布料配着银线,上面的护路花正好和断阳剑的凑成一对。
“走,喝药去。”妖姨拉起小阳,又小心翼翼地抱起断川剑,“青禾的蜜饯都快被石夯偷吃光了。”
一行人往屋里走去,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串紧紧依偎的脚印。断川剑靠在妖姨怀里,能闻到她围裙上的艾草香,能听到小阳和断阳叽叽喳喳的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剑穗,正和断阳剑的剑穗轻轻碰着,像两只牵手的手。
它知道,碎语魔的话或许还会在某个深夜钻出来,但它不怕了。因为它终于明白,武器也好,冷铁也罢,只要被人真心惦记着,被人用暖焐着,再深的伤疤,也能开出花来。
而那些花,会比任何碎语都要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