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影转过头,看着她,眼眶泛红:“青川,谢谢你。”
“傻瓜,”她笑了笑,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润,“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陆啸天回来。
三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陆啸天在狱中,被人下毒,含恨而终。
消息传来的那天,陆承影正在城墙上,与北狄的大军厮杀。
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手中的断阳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北狄的将领,趁机挥刀砍来,刀锋凛冽,直逼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剑光,如流星般划过,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沈青川。
她握着断川剑,剑鞘已解,剑身如玉,温润的剑气,瞬间将那名北狄将领震飞出去。
“承影!”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焦急。
陆承影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爹死了……”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青川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他,任凭他身上的鲜血,染红她的衣裙。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承影,你还有我,你还有雁回关的百姓。”
陆承影靠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那一天,雁回关上,杀声震天,陆承影像是疯了一样,捡起断阳剑,冲进了北狄的大军之中。
断阳剑的剑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凌厉,那道裂日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北狄的士兵,一个个倒在他的剑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青川握着断川剑,守在他的身后,断川剑的剑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替他挡住了无数的冷箭和偷袭。
他们就像一对并肩作战的战神,一个攻,一个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北狄的大军,最终还是被击退了。
然而,经此一役,陆承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爱笑的少年将军,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冰冷和仇恨。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整日整夜地待在城墙上,擦拭着断阳剑,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报杀父之仇,报血海深仇。
沈青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劝他:“承影,报仇固然重要,但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垮了,雁回关怎么办?百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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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只是冷冷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沈青川的心,像是被冷水浇了一样,凉了半截。
她知道,他心里苦,他心里恨,可她没想到,他会把这份痛苦和仇恨,迁怒到自己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承影变得越来越偏执。
他开始疯狂地练兵,疯狂地寻找北狄和朝中奸臣勾结的证据。他不再和沈青川说话,不再和她一起看星星,不再和她一起规划未来。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只知道复仇的机器。
沈青川没有放弃。
她依旧每天给他洗衣做饭,给他包扎伤口,给他熬制安神的汤药。她依旧每天守在城楼上,陪着他,哪怕他不看她一眼,哪怕他不跟她说一句话。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变回那个爱笑的少年。
直到那一天,北狄的使者,带着一封信,来到了雁回关。
信是写给沈青川的。
信中说,沈墨,也就是沈青川的父亲,被北狄的大军俘虏了。想要救回沈墨,就必须用断川剑来换。
信的末尾,还附着一根白发,那是沈墨的。
沈青川拿着信,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该怎么办?
断川剑,是她和陆承影的定情信物,是守护雁回关的屏障,她怎么能把断川剑交给北狄?
可是,那是她的父亲啊,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北狄的手里?
沈青川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住处,坐在桌前,看着那柄断川剑,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北狄的军营,救回父亲。
她没有告诉陆承影。
她知道,以陆承影现在的状态,他是不会同意的。他只会觉得,她是在背叛他,背叛雁回关。
她留下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
信中说:“承影,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父亲于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见死不救。断川剑,我带走了,等我救回父亲,一定会带着断川剑,回到你的身边。断阳断川,永不分离,这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忘。”
写完信,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和陆承影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然后,握紧了断川剑,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房门。
她走的时候,陆承影正在城墙上练兵。
他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像一株永远不会倒下的青松。
沈青川站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
“承影,等我回来。”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而,沈青川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消息传来,沈青川在北狄的军营里,假意投降,交出了断川剑。就在北狄的将领放松警惕的时候,她趁机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向了北狄的主将。
可惜,她终究是个女子,力气有限,没能刺中主将的要害。
北狄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沈青川没有求饶,她看着北狄的主将,冷冷地说:“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赶出大靖的土地。”
北狄的主将,恼羞成怒,下令将她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