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血腥味渐渐被护路花的香气冲淡，银狼卫正在妥善处理死者的后事，青禾蹲在一旁，给受惊的孩子喂着安神汤。林风抱着仍在抽泣的小阳，轻声安慰着，却注意到断阳剑剑鞘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片漆黑的鳞片——那是刚才刺穿黑影兜帽时，刮下来的碎片。

“老神仙，您看这个。”林风将鳞片递给匆匆赶来的老神仙。

老神仙接过鳞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的鳞甲，是‘剑鳞’——用陨铁碎屑混合剑魂碎片，在幽冥火里淬炼而成的，只有修炼了《幽冥剑典》的邪修，才能凝聚出这种东西。”

“《幽冥剑典》？”妖姨皱起眉，“和《幽冥邪术录》有关联吗？”

“何止有关联。”老神仙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这是我在藏书阁的暗格里找到的，记载着千年前的一段秘辛——断阳剑和断川剑，本是一对孪生剑胚，由上古陨铁打造，被一位铸剑师赠予了两位徒弟。”

他展开羊皮卷，上面画着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人持红剑，一人持黑剑，正在对练。

“持红剑的徒弟心向光明，用护路花的花魂和地心火淬炼剑胚，成了后来的断阳剑；持黑剑的徒弟却沉迷力量，偷学了《幽冥剑典》，用幽冥火和怨魂淬炼，造出了断川剑。”老神仙指着画中黑剑的人影，“后来两人反目，黑剑徒弟被封印，断川剑也随之失踪……没想到千年后，它竟以这种方式重现。”

小阳停止了哭泣，睁着通红的晶石眼珠：“所以……断川剑的黑影，是那个黑剑徒弟的后人？”

“未必是后人。”老神仙摇了摇头，“剑鳞里的死气太过浓郁，更像是被封印的邪修本人，借断川剑的剑魂重见天日。他吞噬灵魂，模仿你的语气，就是想让你心神大乱，趁机夺走你的剑魂——毕竟，你们本是同源，你的剑魂对他而言，是最好的补品。”

这句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若真是这样，那黑影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小阳的剑魂，杀人不过是为了扰乱人心。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小阳攥紧拳头，断阳剑在他手中发出坚定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