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日出

断阳剑的晶石眼珠缓缓睁开,里面映着念阳的脸,映着他眼里的恐惧,映着那片被血色浸透的红土。它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插在那里,像一柄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证断阳剑插在青石镇的血泊里,剑鞘上的晶石眼珠凝着一片死寂。红土被血浸透,护路花的枯藤缠在剑身上,像一道道勒紧的锁链。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半空坠落,赤影的金属脚掌踩在血土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光剑在掌心转动,剑刃的红光映着满地狼藉。

“看来你闯祸了。”赤影的光学眼扫过断阳剑,又扫过倒在地上的人,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机枢界的典籍记载,剑魂失控,多半是认主不稳——你护的那个婴孩,根本镇不住你骨子里的凶性。”

断阳剑没有回应,晶石眼珠里的血色虽褪,却仍凝着化不开的死寂。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微微颤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默认赤影的话。

赤影忽然举起光剑,剑尖指向断阳剑的晶石眼珠:“我主人要往生镜,你护着那池子;你主人护着婴孩,我主人对他有点兴趣。不如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有资格决定他们的去处。”他顿了顿,光剑的红光收敛了些,“别让他们知道,尤其是你的主人——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把废铁。”

断阳剑的剑身猛地一颤。青石镇的风里传来林风压抑的哭声,传来钱晓雨给刘婆婆包扎伤口的动静,传来张师傅咬着牙给自己断肢敷药的闷哼。那些声音像针,扎在剑穗的红绳上,扎在晶石眼珠的最深处。

“嗡——”

断阳剑突然从土里弹起,剑刃带着未干的血,直指赤影咽喉。暗红的剑气不再疯狂,却比之前更沉,像带着赎罪的决绝。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用剑招说了话——那是铸剑师留在剑魂里的第一式,不是杀招,是守护的起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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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影的光剑迎上,两柄剑的锋芒相撞,激起的气浪掀飞了地上的血土。光剑的红与断阳剑的暗红包围着对方,像两团燃烧的火,却烧不出半分暖意,只有金属撕裂的锐响,在死寂的镇子里回荡。

赤影的光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瞄准断阳剑的晶石眼珠,那是剑魂的要害。断阳剑却不闪不避,剑刃总在间不容发时偏开,用剑脊撞向赤影的关节——它记得林风说过,“对恶人慈悲是对好人残忍”,但此刻,它只是不想再添杀戮。

护路花的枯藤被剑气掀到半空,沾着的血珠滴落在赤影的光剑上,竟让那红光黯淡了一瞬。赤影的动作顿了顿,光学眼闪过一丝困惑:“你在让我?”

断阳剑的晶石眼珠转向念阳的方向。药铺里,那个婴孩正被钱晓雨抱在怀里,小手指着窗外,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是在说“别打了”。

暗红剑气突然暴涨,却不是攻击,而是将赤影的光剑牢牢缠住。断阳剑的剑刃贴着光剑滑动,在赤影的手腕关节处划出一道浅痕——那里是它的能量核心。

“我护的不是输赢。”断阳天的声音突然从剑身上传来,带着破碎的回响,像是剑魂在挣扎着凝聚,“是……赎罪。”

赤影的光剑“哐当”落地。它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裂痕,光学眼里第一次闪过类似“了然”的情绪:“原来你不是镇不住凶性,是被凶性困住了。”它弯腰捡起光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这架不算,等你想明白‘护’到底是什么,我再陪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