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的绿光突然暗了下去,叶尖垂到地上——碎片里真的闪过棵被砍伐的花树,树桩上的年轮,和他记忆里的暖光重合。“不……不是的……”树妖往林康怀里钻了钻,绿光里浮出林康用体温焐热他灵核的画面,“主人不会骗我……”
林康的寄影剑突然出鞘,剑穗上的芽须往虚空里刺去,正刺中老怪的木剑——隐踪术的屏障晃了晃,露出他半边树衣:衣料上的纹路,竟是用初芽原的新苗纤维织的,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泥土。“你根本不是玄门的人。”林康的剑抵住虚空,“你的衣服,带着初芽原的生气,更像……守苗人的后代。”
老怪的术法乱了一瞬,碎片里突然闪过个画面:个穿树衣的少年,正给棵白花树浇水,身后站着个永龟堂的学徒,两人手里都拿着半截木牌,拼起来是个“护”字。“那是……”林砚突然指着碎片,“五百年前,永龟堂分堂的守苗人,确实有个穿树衣的搭档,后来分堂被焚,守苗人失踪了,只留下棵白花树,说是‘等它结果,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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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芽老怪的隐踪术彻底破了,整个人显现在田野里——他的树衣上绣着朵白花,和宝宝本体的花一模一样。“那棵树是我师父栽的。”老怪的声音软了些,碎片里的黑影散去,露出真相:当年分堂被焚,是永龟堂的学徒把白花树移栽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却没跑出来,“我师父临终前说,要找到树的新灵核,告诉它‘别记恨,永龟堂的人,是护着树的’。”
宝宝的绿光突然亮起来,叶尖往老怪手里的碎片凑了凑——碎片里的白花树,树洞里藏着块木牌,正是林康剑穗上树藤的原物。“你……你是来送记忆的?”树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为什么要说伤害主人的话?”
老怪叹了口气,木剑插回鞘里:“玄门的余孽用我师弟的性命要挟,逼我来偷你的记忆碎片,说要让你以为永龟堂是仇人,好借你的手毁了芽须……我刚才说的,一半是被逼的,一半是怕你记不住真相,故意激你。”
田野里的芽须突然往这边聚,传承结上的忘本粉被绿光冲散,新苗的芽尖重新挺直,指着老怪手里的碎片,像在说“我们记得”。离芽老怪的任务,其实是玄门“碎忆卫”交代的——他们藏在初芽原的“断传承阵”核心,想用宝宝的记忆碎片污染所有芽须,让新生命只记得仇恨,忘了守护。老怪被胁迫着带路,走到阵眼时,突然转身挡在宝宝面前:“我师父说过,守苗人不能让仇恨扎根。”
碎忆卫的“蚀忆刃”立刻刺过来,刃上的黑气能啃噬记忆。林康的寄影剑横在老怪身前,剑穗缠着芽须,在三人周围织出光网:“护心式第一式,护己。”
宝宝的绿光往光网里钻,与芽须缠在一起:“第二式,护友。”
老怪的木剑突然与寄影剑并在一起,碎片里的白花树影像往光网里渗:“第三式,护传承。”
三股力量撞在一起,断传承阵的核心——块刻着“恨”字的黑石,突然裂开,里面涌出无数记忆碎片:有守苗人给白花树浇水的,有永龟堂学徒帮树挡风的,有宝宝本体开花时的,有林康挡咒术的……所有碎片在光网里拼成完整的画面:原来白花树是守苗人与永龟堂学徒共栽的,树的灵核里,早就缠着“我们一起守”的约定。
“这才是你的全部记忆。”老怪把碎片往宝宝怀里送,绿光包裹碎片的瞬间,树妖的身体突然长大了些,叶尖开出朵小白花,“你带着两个人的约定长大:守苗人盼你开花,永龟堂盼你结果。”
碎忆卫见阵眼被破,举着蚀忆刃扑过来,却被突然疯长的芽须缠住——新苗的根须从地里钻出来,缠着他们的刃,每根须上都挂着传承结:“我们记得守苗人”“我们记得学徒”“我们记得所有该带的人”。
宝宝突然从林康怀里跳出来,绿光缠着芽须往黑石的裂口钻,白花在光里炸开,变成无数白色的光点,落在新苗的芽尖上。每个光点里都有个小小的“护”字,是守苗人与学徒的木牌印,也是林康教的护心式,更是宝宝自己说的“我带着你们呢”。
离芽老怪看着那些光点,突然对着初芽原的方向跪下,木剑插在土里,剑穗缠着新苗:“师父,我把记忆还回去了。这原上的新苗,都会带着你们的约定长大。”断传承阵破后,初芽原的芽须开始往三界延伸,新苗的根须缠着旧约定,往永龟堂的方向长。离芽老怪留了下来,在原上搭了间木屋,每天教新苗认传承结:“这个结,是守苗人系的;那个结,是永龟堂的;这个……是树妖宝宝的白花,记着要带着所有人的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