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林昼往狼的方向扔了块米糕,是用永龟堂的新米做的,带着灶膛的烟火气。米糕落在狼的爪边,时须突然缠上狼的身体,映出它刚到永龟堂的画面:瘸腿的幼狼缩在柴房,林昼的爹把米糕放在它面前,说“过去的伤会结疤,但新的暖会发芽”。
铁皮狼的赤红眼睛渐渐褪去,用头蹭了蹭林昼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它想起了,自己守着永龟堂,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不让更多生灵像族群一样失去家。忘初阵的核心在过去境的“时光墟”,那里堆着无数被扭曲的时须,中心立着块“忘初石”,石上刻满了生灵的初心,却被玄门的邪符覆盖,只剩下“恨”“杀”“毁”的字眼。溯影老怪正站在石前,用铜镜吸收时须里的初心碎片,石上的邪符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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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们的初心!”老怪举起铜镜,镜里映出的画面让所有人沉默:林昼曾因害怕失败,想过放弃永龟堂;沈砚因阿萤的死,闭门三年,差点让根须枯萎;冰须翁在极北时,因绝望想过让冻根永远沉睡……
“这些才是真相!”老怪狂笑着,“初心脆弱得像纸,一戳就破!”
“不。”林昼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时须缠上他的身体,映出的画面里,放弃的念头刚起,就被另一个画面覆盖:爹临终前,根须从他胸口钻出来,缠上林昼的手,传递着“别怕,我在”的暖意。“初心会动摇,却不会消失。”他的声音在时光墟里回荡,“就像灶膛的火,有时会小,但添把柴,就会重新旺起来。”
机械狐的齿轮翼射出根须钩,缠住忘初石上的邪符,钩尖沾着的紫菀花蜜渗进符里,符纸开始冒烟。断角鹿的角上,紫菀花往石上飘,花瓣接触到邪符,竟开出小小的花,把“恨”字顶成了“暖”字。
铁皮狼突然扑向时骸兽,这次它没有嘶吼,只是用身体护住一块时须——那上面映着它给永龟堂的小兽当“暖炉”的画面,狼的铁皮胸口,旧伤的凹痕里,正渗出淡紫色的暖意。
溯影老怪的铜镜突然裂开,镜里映出他自己的初心画面:少年时的他蹲在永龟堂的灶前,给沈砚擦汗,说“我想让所有生灵都能吃到热乎的米糕”。老怪的黑袍剧烈晃动,嘶吼着“这不是真的”,却在时须的金光里,渐渐露出少年的模样——他手里还攥着块烤焦的米糕,是当年沈砚奖励他的,焦痕里藏着的“龟”字,比任何邪符都亮。
“你看,”沈砚的声音放软,像对当年的少年说话,“你只是忘了,最初想做的不是毁掉,是给予。”
时须突然集体发光,在时光墟的上空织成巨大的“初”字,字里的每个笔画,都是生灵的初心画面:林昼护着小槐树,沈砚给阿萤烤糕,少年给沈砚递火折子,铁皮狼给小兽当暖炉……这些画面重叠在一起,竟比任何仇恨都有力量。忘初阵破时,过去境的时须突然散开,像漫天的金粉,落在每个生灵的身上。溯影老怪站在金光里,少年的模样与老怪的轮廓渐渐重合,他看着手里烤焦的米糕,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