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砚已经听不进去了,牵魂咒让他的执念无限放大,星轨上的根须突然收紧,像无数只手,要把他往天上拖。老槐树剧烈摇晃,叶子落了一地,仿佛在为即将失去主人而哀鸣。
“必须去天外天!”林昼解开沈砚身上的根须,换上更坚韧的暖魂石锁链,“只有找到追魂阵的阵眼,毁掉噬忆星砂,才能解咒!”
出发前,林昼往沈砚怀里塞了块米糕,是老人平时最爱吃的那种,上面的“龟”字沾着灶膛的烟火气。“太爷爷,”他附在老人耳边轻声说,“不管你看到什么,记住这米糕的味道——这是家的暖,比任何幻象都真。”“挽昼”顺着星轨往上飞,车窗外的星星越来越近,像无数个小灯笼。沈砚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茫,银锁被他攥得发烫,嘴里反复念叨着阿萤的名字。
天外天的星轨像条银色的河,根须在河里游弋,每根须上都缠着星屑,映出不同的记忆碎片:有生灵的欢笑,有离别的泪水,有未说出口的牵挂……最刺眼的是追魂阵的核心——那里的星屑聚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站着星轨老怪,他穿着镶满星砂的黑袍,手里举着个星晶球,球里浮着阿萤的记忆碎片,正发出诱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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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三百年了,你终于肯来见女儿了。”星轨老怪的声音像星砂摩擦,“只要你走进漩涡,把永龟堂的根须暖意输给星晶球,我就让你和阿萤‘团聚’。”
漩涡里果然出现了阿萤的身影,比之前清晰得多,她手里拿着木鸢,对着沈砚招手:“爹,快来呀,木鸢的线断了,我抓不住它……”
沈砚的眼睛亮起来,挣扎着要下车。林昼突然把那块米糕塞到他嘴边:“太爷爷,尝尝这个。”老人下意识地咬了口,米糕的暖意在舌尖炸开,他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些,“阿萤……不爱吃太甜的……她总说要蘸着槐花蜜吃……”
“破绽!”冰须翁大喊,“真的阿萤不爱吃纯蜜糕,这影子不知道!”
星轨老怪脸色一变,挥手放出四只“星骸兽”——身躯由星屑和枯骨组成,爪子能撕裂根须,嘴里能喷出噬忆星砂,专门吞噬生灵的记忆。“拦住他们!”老怪操控着漩涡,阿萤的身影突然变得狰狞,往沈砚的方向扑来,“今天必须让永龟堂的根须成为我的养料!”
铁皮狼纵身跃起,用身体挡住星骸兽的攻击,狼的铁皮上沾着星砂,却在接触到根须暖意时,发出滋滋的响声——星砂在融化。械爪鼬爬上星骸兽的背,用金属爪抠掉兽眼里的星晶,那些兽瞬间失去动力,化作漫天星屑。
断角鹿的角上,紫菀花突然往漩涡里飘,花瓣接触到阿萤的影子,影子像被烫到般后退,露出里面的星屑核心。“它怕暖!”林昼发动“挽昼”的根须炮,炮口缠着永龟堂的暖根,“用灶膛的烟火气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