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9章 烬火永燃(续一)

他弯腰,摸了摸最前面一个瘦小男孩的头——这孩子叫阿尘,是半年前从战乱区来的孤儿,怀里总抱着一块裂了缝的木牌,上面刻着“娘”字。“阿尘,你知道吗?”沈夜轻声说,“你怀里的木牌,和我脖子上的曼珠花小袋子一样,里面装着的,都是最珍贵的爱。这份爱,就是我们的魂火,永远不会熄灭。”

阿尘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用力点了点头。那天,沈夜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枚用曼珠花籽做的吊坠,吊坠里封着一点微弱的魂火——那是他从自己的魂火里分出来的,像一颗小小的火种,能在孩子遇到危险时发出温暖的光。

魂火学院的课程很特别。阿炎教孩子们凝聚魂火时,不会让他们对着靶子练,而是让他们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阿糯对着她养的小兔子练,魂火落在兔子身上,只会暖得兔子舒服地蹭她的手;阿尘对着他的木牌练,魂火绕着木牌转,像是在轻轻拥抱它。“魂火是有温度的,”阿炎总是说,“你心里想着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样子。想着伤害,它就会变成火焰;想着守护,它就会变成光。”

阿影教战斗技巧时,会带着孩子们在花海中捉迷藏。他教孩子们用影丝缠住曼珠花的茎,而不是缠住同伴的腿;教孩子们用影刃割断挡路的荆棘,而不是对着假想的敌人挥舞。“战斗不是为了打败谁,”阿影蹲下来,帮一个孩子整理影丝,“是为了在危险时,能把身边的人护在身后,就像当年沈夜城主护着我们一样。”

雪落教生存知识时,会带着孩子们在花海中找可食用的浆果,教他们用曼珠花瓣编防雨的帽子,用草绳编防滑的鞋子。她还会给孩子们讲雪山的故事,讲怎么在寒冷中保护自己和同伴。“生存不是为了自己活下来,”雪落摘了一颗红浆果递给孩子,“是为了在困难时,能把最后一颗浆果分给更需要的人,就像当年沈夜城主的娘和姨姨,把最后一块黑麦饼留给了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的魂火越来越亮,学院周围的曼珠花也开得越来越艳。有天晚上,花海突然刮起了大风,还下起了暴雨,学院的屋顶被风吹得晃动,几个孩子吓得哭了起来。沈夜赶到时,看到阿糯正用自己的魂火护住两个更小的孩子,阿尘则用身体挡住漏雨的窗户,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木牌。

“别怕,”沈夜走进教室,释放魂火,在屋顶形成一道光罩,挡住了风雨,“你们看,你们的魂火已经很强大了,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那天晚上,沈夜和孩子们坐在教室里,听阿糯讲她编的曼珠花故事,听阿尘讲他娘的事,听孩子们说以后要怎么保护无妄城。窗外的雨慢慢停了,月光透过冰晶窗户照进来,落在孩子们脸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半年后,魂火学院迎来了第一次“守护考核”——考核的内容不是比谁的魂火强,而是比谁能在花海中,保护好一株刚发芽的曼珠花幼苗,让它在三天内长大开花。孩子们都很认真,阿糯用魂火挡住阳光,不让幼苗被晒坏;阿尘用树叶给幼苗挡雨,还每天给它唱自己娘教的歌;还有个叫阿月的小女孩,用魂火赶走了想啃幼苗的虫子。

三天后,所有的幼苗都开了花,红色的小花在花海中格外显眼。沈夜看着孩子们开心的笑脸,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墨老的声音,是娘和姨姨的声音,像是在风里说:“小夜,你做到了,你把我们的爱,传给了更多的人。”

他回头,看到红色的花瓣在风里飘,像一场温柔的雨。他知道,娘和姨姨没有离开,墨老也没有离开,他们变成了学院里的每一缕魂火,变成了花海中的每一朵花,变成了孩子们心里的每一份爱,永远守护着无妄城,永远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就在魂火学院的孩子们准备庆祝考核成功时,无妄城的边境突然传来紧急消息——影魔族的巡逻队在黑森林深处,发现了“噬魂兽”的踪迹。这种凶兽以魂魄为食,能发出让人迷失心智的嘶吼,上次出现还是在十年前,当时无妄城付出了很多伤亡才把它赶走。

沈夜接到消息时,正在给孩子们讲娘和姨姨在忘川畔的故事。他立刻召集无妄城的核心成员:墨渊(副城主,负责军事)、石夯(石魔族队长,负责防御)、阿影(影魔族队长,负责侦查)、阿炎(烛魔族队长,负责魂火支援)、雪落(雪魔族代表,负责医疗)、风吟(风魔族代表,负责通讯),还有刚从雪山赶来的冰兰(雪魔族族长,负责寒气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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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兽这次出现的位置很奇怪,”阿影站在地图前,指着黑森林深处的一个红点,“那里是‘魂晶矿’的所在地,魂晶能增强魂火的力量,要是被噬魂兽吞了魂晶,它的力量会增强十倍,到时候整个无妄城都会有危险。”

石夯握紧手里的石斧,大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我带着石魔族的弟子,用巨石把黑森林围起来,不让噬魂兽跑出来!”

冰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噬魂兽能穿过石头,普通的防御没用。它怕寒气和魂火,我们得用雪魔族的冰晶和烛魔族的魂火,才能困住它。”

沈夜看着地图,手指在魂晶矿的位置轻轻敲了敲:“我们分三路行动。第一路,由我、阿炎、雪落带领,带着魂火学院的十个优秀学员,去魂晶矿保护魂晶,用魂火挡住噬魂兽;第二路,由墨渊、石夯、风吟带领,在黑森林外围建立防御,防止噬魂兽突围;第三路,由阿影、冰兰带领,去黑森林深处侦查噬魂兽的动向,找到它的弱点。”

“带孩子们去太危险了!”墨渊立刻反对,“噬魂兽的嘶吼能让人迷失心智,孩子们还小,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