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6章 夜魇·血脉牵

白裙女人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他不该认我这个妈。混世魔王说得对,我是个连孩子都不敢抱的怪物。”她的目光落在阿竹手里的木牌上,突然愣住,“这是……崔爱君的东西?”

阿竹点头,把念生和霜火念叨“妈妈”的样子说了一遍,说到血珠和咒印时,白裙女人的身体明显颤抖起来,胸口的骨矛竟往里陷了半寸。

“牵魂咒是我下的。”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我怕他忘了我,又怕他太想我……我以为只要他恨我,就能好好活下去。”她指着岩壁上的晶石,“这些是‘忆魂晶’,我把他出生到现在的样子全刻在里面,每天看着……像我还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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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走到忆魂晶前,指尖抚过晶石表面——里面映出白裙女人抱着襁褓的样子,她笨拙地给婴儿喂奶,用尾巴(蚀骨魔的尾巴藏在白裙下)卷着绒布给孩子当被子,甚至在他睡着时,偷偷用魔气在他手腕画火焰花。

“你爱他。”阿竹转身,冰纹盾的蓝光照亮女人眼角的冰珠,“蚀骨魔动情即死,可你为了他,硬是撑了这么久。这不是怪物,是妈妈。”

白裙女人的冰珠突然滚落,掉在地上碎成八瓣,每一瓣里都映出念生的笑脸。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鳞片般的硬壳渐渐消散,露出底下苍白却温柔的皮肤:“把这个给他。”她从胸口抽出根银色的发丝,发丝上缠着丝淡蓝的光,“这是我最后的精灵血脉,能压住他的魔性。告诉她,妈妈不是不要他,是太爱他了。”

发丝触到阿竹手心的瞬间,白裙女人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一半融入忆魂晶,一半顺着洞口飘向永冻森林的方向。阿竹捡起地上的冰珠碎片,碎片在掌心化作清水,带着淡淡的暖意——那是蚀骨魔唯一能流的“眼泪”,用魂飞魄散换来的温柔。回到木屋时,念生已经陷入昏迷,小脸白得像纸,血珠在襁褓上积成小小的水洼;霜火趴在他身边,冰甲的裂纹蔓延到心脏的位置,绿色的血浸透了身下的毡布。阿木守在旁边,手里攥着片冰火叶,叶子已经发黑,显然他一直在用自己的体温护着他们。

“来不及了。”阿霜的左眼蓝光几乎熄灭,咒印已经爬上念生的脖颈,“必须立刻用忆魂晶里的影像唤醒他的意识,再用精灵发丝中和魔性。”

阿焰把木牌放在念生胸口,火焰花的光芒护住他的心脏,又将忆魂晶摆在摇篮边,晶石的光芒在墙上投出白裙女人笨拙喂奶的画面。阿竹拆开银色发丝,发丝接触到念生的皮肤,竟自动缠在他的手腕上,与胎记的火焰花融为一体。

“念生,你看。”阿竹轻轻拍着他的小脸,声音哽咽,“妈妈一直在看着你,她给你画火焰花,给你盖绒布,她比谁都爱你。”

念生的睫毛动了动,眼角突然滚出颗红珠,红珠落在银色发丝上,竟化作金色的光,顺着发丝流遍全身。他的小嘴动了动,不再念叨“妈妈”,而是发出模糊的音节:“阿……竹……”

霜火也醒了,它挣扎着爬到摇篮边,用头蹭了蹭念生的手,冰甲的裂纹处渗出淡蓝的光,与念生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墙上的影像突然变了,映出白裙女人抱着幼崽霜火的画面——原来霜火的母亲当年难产而死,是她把它从冰缝里救出来,用自己的魔气喂大,早就把它当成了第二个孩子。

“原来你们是一家人。”阿霜的左眼重新亮起蓝光,他看着霜火冰甲的裂纹慢慢愈合,“她不仅是念生的妈妈,也是你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