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团抓住机会,第二条尾巴化作的银剑突然变长,剑身上的守护纹与断的四尾光带相连。它纵身跃向忆潮怪的核心,用剑刺穿了那团最黑暗的记忆碎片——里面藏着黑袍人最不敢面对的真相:他当年杀死影月圣女后,夜夜被噩梦缠绕,所谓的“控忆丹”,不过是他想用来忘记罪恶的工具。
忆潮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渐渐消散,露出里面蜷缩的影族残魂。断吹奏起修复好的玉笛,四尾光带将残魂一一接住,记忆珠里的三段纹谱与镇忆耙上的第四段纹谱终于拼接完整,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影族图腾,发出温暖的光。
墨团落在断的肩头,第二条尾巴已经变回毛茸茸的样子,却比之前更灵活,还能时不时幻化成银剑的虚影。它用头蹭了蹭断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是在说“我们做到了”。
阿禾突然指着忆潮退去的海滩,那里的沙地上,影族图腾的光映出行字:“最后一段纹谱,在影族圣山的时光镜下。”
断握紧镇忆耙,四尾的光带在阳光下流转。她看着身边的忘砂君、阿禾,还有肩头的墨团,突然明白四尾的力量不是为了独自战斗,而是为了“连接”——连接记与忘,连接守与破,连接每个愿意相信“爱能战胜记忆操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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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圣山。”断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让黑袍人看看,影族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操控,是守护。”
墨团突然从她肩头跳下,在沙地上跑了两步,第二条尾巴突然化作个穿银灰短打的少年身影,眉眼像极了影月圣女,只是嘴角还带着点猫的狡黠:“主人,我来开路。”
这是墨团第一次幻化人形,断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步伐,四尾忍不住轻轻晃了晃,眼底的泪混着无妄海的风,带着又酸又暖的温度。影族圣山的积雪终年不化,石阶上覆盖着层薄薄的冰,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断的四尾在身后展开,金红、银灰、纯金、紫雾四色光带交织成毯,铺在石阶上,让身后的忘砂君和阿禾能走得稳些。
墨团已经变回猫形,却总爱用第二条尾巴化作的银剑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对断晃尾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技能。当他们走到半山腰时,风雪突然变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有远处山顶的时光镜,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那就是时光镜?”阿禾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看起来……像块巨大的冰镜。”
“它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忘砂君的银灰砂粒在掌心凝成个小太阳,驱散周围的寒气,“黑袍人肯定在镜子后面,他想用最后一段纹谱,和被他困住的影族残魂炼制控忆丹。”
越靠近山顶,空气中的影族气息越浓,甚至能听到隐约的诵经声——那是影族的守忆咒,被黑袍人篡改后,变成了束缚残魂的枷锁。断的四尾突然绷紧,她能感觉到,无数残魂就在时光镜后,它们的痛苦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脏。
“快到了。”断的四尾光带突然加速,金尾与紫雾尾带劈开风雪,露出山顶的祭坛。祭坛中央的时光镜果然亮着,镜前站着黑袍人,他手里举着个黑色的丹炉,炉口正冒着黑烟,里面飘出的影纹与断记忆珠里的纹谱只剩最后一处缺口。
“你终于来了,小断。”黑袍人转过身,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张与影月圣女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神里的疯狂让人心惊,“看看这时光镜,它会告诉你,你姐姐当年是怎么背叛影族的,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场笑话!”
时光镜的蓝光突然变强,里面浮出断姐姐的影像:她正将影族的秘密地图交给其他门派的人,脸上带着冷漠的笑。断的四尾猛地一颤,金红尾带差点失控——这是她一直不敢触碰的记忆,姐姐临终前那句“我没背叛”,她其实从未真正相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