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几天地脉监测仪一直异常,是地下的能量节点松动了,一旦崩塌,甜水河的水源会瞬间枯竭。铁球肯定是察觉到了,趁着夜里没人,用自己的核心晶连接地脉,把积累了多年的能量一点点输了进去,直到节点稳固,它自己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活力。
“傻孩子……”机械狐的红光眼睛闪着泪光,她调出铁球的数据库,里面存满了零碎的记录:
【3月15日:苇月说新茶要晒三天,今天晒第二天,记得翻翻面。】
【4月2日:李伯的锄头柄松了,明天找块橡木帮他换一个,要选有树结的,他说这样握着手感好。】
【5月10日:小机器狐们想学编草绳,明天把材料备齐,步骤记在第17页了。】
【6月1日:地脉有点不对劲,指针跳得很奇怪。我好像能感觉到它在疼……也许我的能量能帮它?试一下吧,别告诉苇月,她会担心的。】
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昨天深夜,后面跟着一串乱码,像是能量耗尽前最后的挣扎。
苇月一条一条看着,眼泪滴在铁球的金属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突然想起铁球总爱说:“姐姐,我的绿光晶能储存好多能量呢,比机器帝国的最新款还厉害。”原来那些能量,它早就想好要用到哪里了。
“它不是停了。”苇月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它只是……把自己变成地脉的一部分了。”
她跑到铁球松土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发芽的南瓜籽移进花盆,又找来铁锹,在老槐树下挖了个坑,把铁球轻轻放了进去。机械狐明白她的意思,把自己的能量晶拆下来,嵌在铁球的胸口——那是一块经过无数次修复、布满细小划痕的旧晶核,却比任何新晶核都亮。
“这样,它就能一直‘听’着我们说话了。”机械狐的声音很轻,“就像它一直都在。”没过多久,老槐树下隆起的小土堆上,冒出了一株奇怪的植物——它的茎秆是银白色的,像金属一样泛着光,叶子却是嫩绿色的,边缘还带着锯齿,和铁球尾巴上的红布条颜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