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念含着糖,突然听见墨芽在脑海里咯咯笑:“姐姐的眼泪是甜的!比护心糖还甜!”她低头看糖浆,里面的倒影旁,竟浮起个小小的墨影,正举着糖勺跟她一起搅糖,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飞的墨蝶。
苦渊方向突然传来异动,忘川水泛着黑浪,拍打着掌印河的新纹。墨鳞的墨蝶群飞回来报信,翅上沾着的怨墨凝成个字:“夺墨胎”。
“是当年无念门的余孽。”刻魂师的刻刀在木棚里嗡嗡作响,他正在雕块“镇魂木”,上面刻着墨念和墨芽的名字,“他们听说墨胎灵能炼‘不死糖’,想来抢。”
墨念突然握紧搅糖勺,糖浆在锅里转出漩涡,里面浮起无数墨影:有她教墨芽认墨甜草的样子,有墨芽在妈妈肚皮上画糖人的样子,还有姐妹俩手拉手站在念芽果树下的样子。“我不会让他们抢走妹妹的。”她往糖浆里撒了把自己的头发,“护心糖里,该加姐姐的守护了。”
砚心精的肚皮突然剧烈起伏,那笑脸涨得通红,在肚皮上急乱地画着圈。墨鳞的金瞳瞬间看透:“它在说‘怨墨里有熟人’!”他的墨袍猛地展开,暗金纹路化作巨网,罩住整个屋子,“是噬魂獠当年的同伴,他们把怨墨炼成了‘噬胎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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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念将熬好的护心糖塞进妈妈手里,自己抓起刻魂师刚雕好的镇魂木。木牌上的名字突然亮起,她举着木牌冲向门口,脑海里的墨芽突然大喊:“姐姐往我嘴里塞墨甜草籽!我能在肚子里发芽!”
墨念的发绳突然断裂,墨玉坠子落在掌心,她抓起一把墨甜草籽,隔着妈妈的肚皮按在光斑上。籽儿刚碰到纹络,就化作墨色的芽,顺着纹络疯长,在肚皮上织出片小小的墨甜草田,田埂上缠着墨念的头发,像无数根守护的绳。
“痒……姐姐坏……”墨芽的声音带着笑,却充满了力气,肚皮上的笑脸突然张开嘴,喷出股金墨,墨雾里浮着无数小拳头,正往撞门的怨墨上砸去,“我有姐姐的甜,不怕你们的苦!”墨芽出生那天,掌印河的新纹突然开出并蒂的墨甜草花,一朵墨黑,一朵金亮,花瓣交缠,像两只紧握的小手。砚心精的产程格外艰难,那笑脸在肚皮上急得打转,却始终不肯用尖牙咬母体的甜魂,只是一遍遍往妈妈掌心吐墨气,像在说“我能等”。
“它在等姐姐的‘认亲糖’。”刻魂师举着刻刀,在镇魂木上刻下最后一刀,木牌突然爆发出金光,“双生胎要认亲,需姐姐的血混着护心糖,喂给刚出世的妹妹。”
墨念颤抖着割破指尖,血珠滴进刚熬的护心糖里,糖块瞬间化作金红相间的糖浆。她守在产房门口,听见妈妈的痛呼里突然掺进声响亮的啼哭,像颗炸裂开的糖,甜得震耳。
产婆抱着襁褓出来时,墨念看见妹妹的眉心有颗小小的墨痣,嘴角挂着墨色的胎脂,正吧嗒着嘴,像在回味护心糖的味道。她刚把糖浆递到妹妹唇边,襁褓突然亮起,墨芽的小拳头里攥着根墨色的胎发,竟和墨念发绳上的一模一样。
“是‘双生结’。”阿念拄着拐杖走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当年林穗太奶奶的双胞胎,也是这样攥着对方的头发出生的,只是……”她哽咽着说,“那对孩子没能一起长大,一个成了守糖人,一个被怨墨卷走,再也没回来。”
墨芽突然抓住墨念的手指,小小的掌心滚烫,竟浮出和墨念一样的心甜印,只是印纹里缠着墨线,像藏着条墨色的河。“姐姐,我把墨魂里的怨墨都吐给墨甜草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奶气,却清晰得像刻在糖上的字,“以后我跟你一样,是甜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