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墨念把寻母糖扔进泉里,糖块融化的地方,浮出串墨色的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有个画面:她刚出生时,墨鳞用墨语通心在她掌心写“念”字;她学走路时,砚心精牵着她的手,在墨甜草田里踩出串串小脚印;砚台碎裂那天,墨鳞把她放进小船,往她发绳上系墨玉时,眼泪落在玉上,晕开个小小的“鳞”字。
“泡泡里的,是你妈妈没来得及给你的记忆。”阿念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块忆糖砖——是刚从河底捞的,砖上的人影正是砚心精,她正往墨鳞嘴里喂糖,两人的掌纹在砖上重合,像朵并蒂的墨甜花。
墨念把泉眼的水浇进花盆,墨甜草突然“啪”地抽出根花茎,顶端鼓出个小小的花苞,墨黑的,像颗裹着糖的墨珠。可花苞刚要绽开,突然蔫了下去,花茎也跟着发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还缺‘共生’。”墨鳞的虚影浮在泉边,灵体比之前凝实了些,能勉强碰到墨念的头发,“你妈妈的魂散在我和泉眼里,要我们三个的气息融在一起,花苞才能撑住。”他看向阿念,“需要你的‘守糖印’帮忙——你的掌纹里,有掌纹河所有的甜气。”
阿念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墨念的寻母糖上,又往糖里混了点砚心泉的水、墨鳞灵体散出的金芒。糖块化作淡紫色的糖浆,墨念用它抹在花苞上,墨鳞的灵体同时往花茎里注入墨气。
花苞“啵”地绽开了,花瓣是渐变的墨色,边缘泛着金,花心却嵌着颗小小的糖晶,像墨鳞瞳仁里的光。风吹过,花瓣落下的地方,长出新的墨甜草,草叶上的掌印纹路,一半像墨鳞的墨语通心,一半像墨念的小手掌。
“开花了!”墨念抱着花盆转圈,墨黑的发绳在空中划出墨痕,墨痕里浮出她和墨鳞、砚心精的虚影,三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在阳光下慢慢变得凝实。墨甜草开花的第七天,掌印河的源头突然喷出墨色的水柱,水柱里裹着无数透明的碎片——是砚心精散落在忘川水里的残魂。碎片在空中拼出她的样子,比泉眼里的虚影清晰多了,她穿着浅墨色的长袍,手里捧着块糖,正是墨念熬的寻母糖。
“鳞,念儿。”她的声音像浸在泉水里的墨,温润又清亮,“我一直在砚台的墨芯里看着你们。”她抬手轻挥,碎片组成的画面里,墨鳞为护她挡怨墨的袭击,灵体溃散前将她的魂锁进砚台;墨念在小船上哭着喊妈妈,发绳上的墨玉发出微光,指引小船漂向掌纹河;甚至墨鳞每次重生后,无意识往泉眼里扔的糖,都是她悄悄接住的。
“妈妈!”墨念扑过去,却穿过了虚影,眼泪掉在地上,砸出个小小的墨坑,坑里长出朵墨甜草花。
砚心精的虚影蹲下身,用灵体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风拂过糖丝:“妈妈当年和你爸爸结契时,曾在砚台里藏了‘同心墨’,”她指向掌印河深处,“就在林穗太奶奶埋下的镇河糖旁边,找到它,就能让我暂时凝实。”
同心墨是用砚心精的魂气和墨鳞的余墨混合的,藏在块巨大的忆糖砖里,砖上刻着两人的掌印,掌印交握的地方,正是同心墨的藏身之处。阿砚带着墨念潜水去找时,发现忆糖砖上的掌印纹路,竟和墨念掌心的纹路完全重合——是墨鳞用墨语通心刻的,怕她找不到。
“就是这里!”墨念用寻母糖往掌印中心按,糖块融化的瞬间,忆糖砖裂开道缝,里面的同心墨泛着紫金色的光,像块活的墨玉。
刚把同心墨抱上岸,苦渊方向突然传来巨响,忘川水倒流,卷着黑色的巨浪往掌印河冲来——是未被甜化的怨墨残部,它们被同心墨的气息惊动,想毁掉最后能让砚心精凝实的机会。
“用‘母子糖’!”阿念大喊,往墨念手里塞了把无色之墨,“你和你爸爸一起熬,糖里要有你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