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记忆河逆流

“是禾叔!”有人喊了出来,“五十年前最后个握着巨盾的守麦人就叫禾满仓!他说过要把星图刻在残片上,等后来人找到,就能顺着星图找到兽潮爆发的源头!”

此刻,焰麦堆上的冰晶已经化得差不多了,白色的花却开得更盛,花瓣上的蓝色纹路突然连成了串音符,顺着风飘出段极轻的调子——正是当年禾满仓总在守夜时哼的《归星谣》。

守麦人们突然想起冰星送来的旧物里,有只掉了漆的口琴,琴身上刻着个“禾”字。小徒弟慌忙从背包里翻出来,刚放在残片旁,口琴就自己“呜呜”地响了起来,和花瓣飘出的调子合在了起。

星铁残片的红光彻底暗了下去,背面的星图却亮了起来,五颗星球的位置上冒出细碎的光点,像在眨眼。老周抹了把脸,突然笑了:“当年禾叔说‘我守不住了,但星图能守住’,果然没骗咱们。”

这时,远处传来阵马蹄声,是从火星的守麦人驻地赶来的队伍,领头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胸前别着枚星铁徽章,上面刻着“禾”字。

“我叫禾穗,是禾满仓的孙女。”姑娘翻身下马,手里捧着个布包,打开来是半块磨损的星铁盾角,正好能和那块残片拼在起,“爷爷说,等残片发光的时候,就把这个带来。”

盾角扣在残片上的瞬间,白色的花突然齐齐转向她,花瓣上的音符调子变了,《归星谣》的后半段从花海里涌了出来。禾穗把额头抵在拼合的星铁上,轻声说:“爷爷,我找到它了。”

残片上的星图突然射出五道光,落在焰麦堆的五个方向,光里浮着些模糊的影子——有举着巨盾的守麦人,有埋旧物的小女孩,还有捧着口琴的年轻人。

老周看着这幕,突然对旁边的小徒弟说:“记下来,这叫‘记忆共振’,得写进《守麦人手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