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怕‘活的温度’!”石砚百突然想起石穗的日志,“熵寂兽以‘凝固的记忆’为食,但鲜活的、正在发生的温度瞬间,对它们是毒药!”
五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该做什么。
石砚百冲向锈星矿道,沿途的星铁工具在他掌心变热,他边跑边触摸那些被冻住的琥珀:“石穗太爷爷,焰苗太奶奶,看看你们的掌印!”他握住焰禾百的手,将两人27.2℃的体温按在琥珀上,白霜瞬间融化,掌印琥珀重新亮起红光,烫得熵寂兽触须滋滋作响。
焰禾百在火星的焰麦田里打滚,让身体的温度浸透每根焰麦:“焰苗太奶奶用体温催燃过焰麦,现在换我!”她的红发与焰麦缠在一起,身体与麦堆的温度汇成股热浪,触须碰到她,立刻蜷缩成球,化作黑色的灰烬。
音禾百带着声波塔的守麦人,在水晶裂开前奏响了新编的五合调——这次不是用笛子,是用喉咙、用手掌拍击水晶、用脚跺地,把每个人的体温化作音符:“音谷太奶奶说过,声波的本质是震动,震动的本质是温度!”杂乱的人声突然汇成和谐的旋律,水晶的裂痕里渗出金色的光,将熵寂兽的嘶吼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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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百组织暗星的守麦人,在褪色的家谱石板上重新刻字。他们不用温刻刀,直接用手指,让指尖的温度在石板上烫出痕迹:“无妄太爷爷的石板,是用体温焐热的!”新刻的“27.2℃”冒着白烟,烫得熵寂兽不敢靠近,褪色的旧刻度,在新温度的映照下,慢慢恢复了金色。
冰禾百跳进记忆河的恒温层,用身体融化冰层:“冰穗太奶奶说,最冷的水里,藏着最暖的心跳!”她的体温让结冰的河面出现裂纹,底下的温度暗流重新涌动,带着她与无妄百刚刚交握的温度,冲垮了熵寂兽的冰触须。
当五人在培育舱重新汇合时,每个人都带着伤:石砚百的手掌被烫出燎泡,焰禾百的衣服被焰麦烧出洞,音禾百的喉咙嘶哑出血,无妄百的手指被石板磨破,冰禾百的皮肤冻得发紫。但他们的体温,都稳稳地保持在27.2℃。
培育皿里的温核麦粒,在他们进来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麦粒裂开,长出片新叶,叶尖的露珠里,映出五人并肩战斗的身影。熵寂兽被击退了,但代价惨重。锈星的温度琥珀墙损失了三成,火星的记忆灶烧掉了半座,雷星的声波塔水晶裂了道缝,暗星的家谱石板缺了角,冰星的记忆河恒温层出现了断层。
“我们得填补这些空白。”石砚百看着那些被毁掉的温度记忆载体,突然笑了,“刚好,用新的瞬间。”
五颗星球开始了场特殊的“葬礼”——不是埋葬逝者,是埋葬“失去的瞬间”,用新的瞬间填补它们的位置。
锈星的矿道里,石砚百与焰禾百重新制作温度琥珀。这次,他们不再用星铁液,而是让所有守麦人排队,每人将手按在空白的岩壁上,用体温焐热岩石:“这是‘群像琥珀’,每个人的温度都不一样,但拼在一起,就是27.2℃。”
火星的焰麦祭广场上,焰禾百带领守麦人重新捆扎焰麦堆。她们不再用旧的焰麦绳,而是用每个人的头发编成新绳,“记忆灶”点燃时,无数根发丝在火中化作金色的线,将所有人的体温织成张网:“焰麦会烧尽,但头发里的温度,会钻进新麦的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