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伺候布菜的丫鬟便是安虹和云珠,席间柳氏见吉娜也确实遵守了“食不言”,心下又多一丝满意,饭毕漱净之后,几人才又离了偏厅,回到正厅之中。
如此又再喝了一盅茶,吉娜便就主动要求先退。
顾清自是吩咐云珠仔细陪着。
这边两人走后,柳氏便也让安虹退至屋外,才再对顾清道:“这小姑娘倒是很懂我中原礼数。”
顾清点头道:“初至南理,一路多见山高林密,女儿也曾以为那里的人即便不似传闻中食草嚼土之蛮野,恐怕也不多见识。可是真到住下,说是大出所料并不为过。”
柳氏道:“昨日听你粗浅一说,已觉好奇,今日再见这人,除去言语偶有欢脱,举止倒也还算端庄。”
顾清听了,不禁掩口一笑。
引得柳氏奇道:“难道猜错?”
顾清微笑着站起身来,换坐到母亲身侧,问道:“昨日宴席上的舞蹈,母亲觉得如何?”
“倒也——”柳氏下意识就要回应,一开口立刻意识到什么,诧异一瞪眼,问道,“难道——”
.
乐舞之流,在中原地界,严格说来,上不得台面。
尤其舞姬。
自古以来,舞姬多源于战俘或罪臣亲眷又或贫苦女子,经训练而成,与戏子一样社会地位低下,为主家私有,称“家伎”或“官伎”,纵使是色艺双绝的受宠舞姬,其本质依旧是“物”而非“人”。
没有自由的舞姬,主家对她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前边还让舞姬奉酒端茶,回头就将其当做赏玩物件丢给酒客屠戮取乐,似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以致到后来野史坊闻都不屑传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