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哥?风大哥你怎么了?”
云峰的声音将风平安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定了定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风大哥,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云峰脸上方才的兴奋劲儿褪去大半,眉头微微蹙着,双手在身前局促地搓了搓,神情里满是犹豫和担忧。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风平安一笑。
“我打心里为风大哥收服蛊母和接手万蛊门这样的大宗门高兴,也很佩服风大哥重新立下的门规。”云峰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可你真的要修炼蛊术和血傀术吗?”
“有这个打算,怎么了?”风平安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那两样……可都是邪术啊!”云峰闻言,急得脸庞涨得微微发红。
“你说这个啊……”风平安先是轻笑一声,随即收敛了笑意,背脊微微挺直,神色逐渐郑重起来,他看向云峰:“云峰啊,何为正,何为邪?”
云峰一怔,像是被这句话问懵了,下意识脱口而出:“蛊术控人生死,能将活生生的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血傀术以尸炼傀,损人利己,自然是邪术。正道功法讲究引天地元气淬体,修心养性,泽被苍生……”
“泽被苍生?”风平安低声重复,眸中闪过一丝讥诮,“那你告诉我,围攻你云家庄,重伤你爹,想要抢夺你家祖传兽皮的烈火门,以及它身后的赤焰宗,他们是不是正道宗门?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烧杀抢掠,又算什么?”
云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翕动着,像是被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那日的云家庄,想起父亲身受重伤,想起自己被追杀……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风平安透过大殿雕花的木窗,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巅云雾缭绕,一如那些所谓正道修士脸上的虚伪面具。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有多少所谓的正道修士,他们实际上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