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中柳絮一般招摇不定的白雪纷纷扬扬洒在少年的肩上,落下一层新白,清隽眉眼在凛冬中愈发显得阴郁沉静,池昭的掌心有些奶茶的余温,从冰雪的寒意中缓过神,一看向车窗外,唐迟已经来了。

比离开时更显得沉郁,看着比之前气质要冷得多,一直给池昭留下来的印象都是温柔好脾气,现在居然有了上位者身居高位的气势,那些已经停止巡守的黑衣制服看向唐迟的视线带上了敬意。

恍神间,唐迟已经打开了车门。

外面的寒气灌进来,不过车内开着暖风,和被迫在外面行走,显然是不同的心境。

坦诚而言,主角受是很好的扮演度刷新工具人。

可眼下,池昭怎么都不能对着唐迟再说出不合时宜的、过分恶毒的话。

“出来时还没有穿鞋,给我看看你的脚。”

“没必要。”

裸足在冰天雪地中行走显然不舒服,脚底冰凉麻木,完全是靠着意志在继续前行,等恢复知觉后,被小石头刮破的疼痛感这才后知后觉,穿着袜子也不舒服,布料会蹭到伤口。池昭只穿着袜子,没有穿鞋。

唐迟抓着池昭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又脱掉袜子,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上面细小的口子。

被人这么盯着脚看,池昭垂下眼帘,有些倦意:“没什么好看的。”

将袜子套上去,再看向唐迟时,发现他有些发红的眼,有些晦沉的眼,在此刻好像抵达了顶端。

“你……”

他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

池昭没有上车,站在车外,扣着池昭的双手吻下去。不同于上一次恼怒的疾风骤雨,他吻得细致而耐心,好像要将池昭口腔里里外外都舔舐一个遍,覆盖掉前人留下来的痕迹,肖似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