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来此一聚的都是尚烟、火火在无量私学的老同学,加起来有三十余人。

她们刚靠近人群,便听见一个女子道:“姐姐,你来了。”

尚烟不经意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别处,停了一下,才认出那是谁,错愕道:“芷姗?”

“对啊,是我,几千年不见,你直接把我忘啦。”

芷姗变化极大,头发打理得简洁干练,穿衣亦是大气庄重,全然看不出当年矫情千金小姐的影子,也难怪尚烟认不出她来。

原来,移居火域天后,芷姗成为了一名大讼师,功成名就,官至极品,因而风度、气质,都大有转变。因不喜和母亲相处,她回老家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回来,父母都甚是为她骄傲。叶光纪曾无数次暗示,专注供职无错,但她到底是姑娘,该考虑终生大事了。她也只当耳边风,我行我素。

叶光纪劝多了,自觉无趣,也放弃劝这女儿了。结果,三十九年前,她成亲了。夫君是典型的火域天男德标兵,胸无大志,有些柔弱,但对她无微不至,每天早上为她梳洗打扮、做早饭,晚上她回家后,又为她放水沐浴、按摩捶背,不管她脾气多大,他都能温柔化解,几十年下来,二人恩爱无比,不打算要孩子。

芷姗虽晚婚,却一点也不显得晚。一切好似都来得刚刚好。

柔儿则是另一个极端。

太学毕业后没多久,她便认识了一个如意郎君。他英俊潇洒,家财万贯,声名显赫,她早有耳闻。与她初次见面时,他便毫无架子,软语温言,伏低做小,以至于初识不到一个时辰,她便和他一夜风流了。很快,她有了身孕,二人迅速成亲。那一阵子,柔儿挺着大肚子,天天见人,处处显摆,别提有多风光,“女子无才便是德”是挂在嘴边的座右铭。

运气不好的是,临盆前,夫君在外勾搭的女子闹上门,气得柔儿带疾早产,孩子神力、智力均大受损伤,至今说话仍有些痴傻。而且,孩子生了她才知道,这夫君是个花架子,有钱是有钱,钱却都是花在他自己身上,对老婆抠门至极。他常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彻夜不归,上天下地,各界美人都来回风流了一遍,回来便带给她一身病。她大哭大闹,夫君求生欲也极为旺盛,不假思索,原地下跪,一跪便是一个通宵,终换得她一段时间的心软,和他一段时间的自由。再过一段时间,又来一轮。因夫君不养孩子,也不碰她,四千多年过去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好似贵公子和服侍他的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