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云看着馒头关,他的面相还是忠厚老实样,然而听完他说这些话,唐凌云却再也无法将忠厚老实这个词和他匹配在一起。
此外,馒头关的说法也引出了唐凌云心下不愿深想的一条剧情走向:香玉和张举人私定了终身,未婚有孕,祁大娘知道情况,护女心切替她做了流产,但因和徐小员外的婚期将近,故意编出“紫姑作乱”的说法,或是为了退婚,或是为了推迟婚期。
从馒头关处离开,唐凌云心情滞闷,转向内宅而去。她原本是想直接去找香玉问情况,不料先碰上打院中而过的张举人。
唐凌云装起道人派头,拦住张他问:“足下可是张举人?”
张举人敛眉,道:“正是。”
“我为紫姑作乱而来。”唐凌云道,“还请张举人答我几个问题。”
“请说。”
“事情恐怕牵扯女儿家清白,可否进内间详谈?”
张举人斟酌须臾,点点头,将狐女引进自己屋子。
西厢房面积小,唐凌云还没进门就把里面看了完全,大概因为家境不好,张举人屋里除了书籍,没有什么别的贵重物件。
“你想问香玉的病。”没等唐凌云准备措辞,张举人开门见山道。
“张举人有何——”
“我不知道香玉染了什么病,或只是受惊。”张举人打断道。“我与她发乎情,止乎礼,未做任何不可见人之事。我知道邻里有些传言,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
唐凌云愣住,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率。而他这么坦率,倒让狐女无所适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