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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展重新看向申洁发来的消息,总觉得那些字很模糊,看不清,或者其实看清楚了,但没进到脑子里。

随众走出橡皮网咖,叶展抬头看天,恰好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闪电,接着有风吹来,他终于明白过来申洁那条消息说的是什么。

“随机和支线一起找吧。”叶展这样回复她。

进入后街,五人分成三队,女生们走在最前。

唐凌云正和刘璞分享妓馆所见:“……当时听歌妓唱曲,场面很美,就像实地观看吉光片羽。但是歌一唱完,心情又有点沉重,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一些史料,描写底层妓女的生活,——说直白点,就是猪狗不如的生活。”

“读过。”刘璞道,“我看过一部清人写的小说,讲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被人贩子骗到坊间卖身,关在那种特别简陋的屋子里,是个男的都能欺负她,不从就打,一生凄惨。”

两个年轻女孩谈到这类话题,神思都有些沉重。唐凌云叹了口气,说:“我以前读这种故事,很少情绪化。我爸说,学史的人,应当和历史保持距离,不然容易钻牛角尖,陷入为无法解决且不必要解决的问题而困扰的虚无境地,——也就是自找麻烦。今天在游戏里看那些歌妓、嫖客,那种场景,突然一下,感受很复杂、难过。叶展说,我是因为感性上认为画面美,理性上又知道这种美建立在对女性的剥削上,所以矛盾。”

刘璞闻言大感惊奇:“这是叶展说的?”她甚至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当事人,当事人正低头看手机,没察觉。

“是他说的。”唐凌云道。

“他居然会说这种话。”

“你也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