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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鄂容安亦是不一般,军处领班之子,身份自是尊贵,更难得的是,他并非纨绔,此人满腹经纶,武双全,身为八旗子弟,却还要去考科举,了个进士,现下以编修之职在南书房行走,真可谓是前途无量也!”

东珊经常听他们说起军处,实则她到现在都没能明白,“听说军处有好些人呢!你的阿玛也在军处,这个领班究竟算是什么官?”

“通常有五六位吧!满蒙汉臣子皆在,鄂尔泰乃是朝元老,还被皇上封为襄勤伯,他这个领班的职位高于其他几位,相当于前朝宰相首辅之类的官职。”

听罢这些,东珊这才惊觉自己认识的这两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糟了,我还跟傅恒吵过架呢!他该不会因此而记恨我,再报复我哥吧?”

“那倒不至于,堂堂世家子弟,怎么可能这般小肚鸡肠?”

在东珊看来,鄂容安才是真正的有气度,傅恒那人嘴毒着呢!“你看错他了,这人很小气的,一直在与我辩论,如我这般口齿伶俐的在他面前都险些败下阵来,此人斤斤计较,毫无风度可言!”

瞧她说起傅恒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咏微啧啧笑叹,“居然有人能制得住你,实在难得啊!”

不服气的东珊狡辩道:“我那是怕身份被拆穿才没再继续,真要认真论起来,他肯定辩不过我。”

“你呀!还是莫再与他起争执,万一真连累表哥可就麻烦了。”

那倒也是,东珊暗暗告诫自己不能逞一时之快,若然傅恒真的公报私仇,她找谁说理去?

对比之下,还是鄂容安的性子更好些,想起那方帕子,东珊将其翻找出来,青色巾帕上洁净无花草,只在一角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盯着帕子瞧了好一会儿,东珊灵一动,

“你不是说很多姑娘都仰慕鄂容安吗?”

“是啊!”骤然听她问起这个,咏微顿生好奇,翻了个身,紧盯着她打笑道:“你该不会是也对他动了心吧?他连自个儿的帕子都给了你,莫非对你有意?”

“怎么可能?”东珊摇头否认得干脆,“他给我帕子的时候还以为我是个男孩子,不过是出于善心罢了,哪有其他意思?”

“那今日他已然晓得你的身份,怎的不将帕子收回,还要你留着呢?”

“大概是嫌弃我用过呗!”东珊并未细思当的深意,只在想着这方帕子的价值。

这丫头一向心大,从未对哪个少年留心过,今日竟盯着鄂容安的帕子傻笑,咏微还以为她终于开窍,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殊不知东珊是在琢磨着其他的事。

寿宴过后,咏微不能再陪她,次日便回家去了。好在东珊性子开朗,人缘极好,时常会有闺友隔差五的过来探望她,她的日子倒也不算沉闷。

几日后的一个上午,日光流丽,风暖花繁,东珊正和丫鬟们在后园采摘花朵,忽闻小厮来报,说是有人给她捎带了糕点。

丫鬟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包凤梨酥。

听闻是鄂容安送来的,东珊不觉好奇,无缘无故的,他送糕点作甚?难不成是因为上次见她只挑凤梨酥吃,以为她喜欢,便送来一大包?

可他送东西给她总要有个由头啊!他是如何跟她兄长解释的?总不至于把戏楼之事给说了出来吧?

心有顾忌的东珊询问小厮,得知鄂容安在水榭与她兄长品茗,便匆匆赶了过去。

远远瞧见水榭边立着一道靛蓝身影,比她兄长略高瘦些,那应该就是鄂容安无疑,可是水榭怎的只有他一人呢?

好奇的东珊近前向他福了福身,客客气气地打着招呼,“容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