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太太把今天的下午茶拿过来,多加一个碟子放酸菜!”

阿姨熟练地招呼着。每次老太太食欲不振,吃一点儿这个酸菜,很快就有胃口了。

这酸菜也不知道怎么调的,味儿正,又不寒凉,营养师也看过,说里面的佐料即便是时老太太这样脆弱的肠胃也吃得。

只可惜它不是常规办法腌制的,放不了多久,所以每次都只有一小罐。

阿姨拿小调羹挖了挖,挖出一小碟摆在桌上,又晃了晃罐子。

“哎呀,没多少了,张婶,你得跟厨师说下,赶紧再弄一罐过来!”

她是专门照顾老太太的,这些厨房里的事情,家里的用度,都是张婶负责。

张婶握着手,习惯性地“哎”了一声,心里却猛地一咯噔。

这老太太几乎日日都要吃的酸菜,可不是厨师调的啊。

是大小姐平日里在厨房练习时,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这点小玩意上不得台面,又不是什么有价值的祖传秘方,大小姐从没跟别人说过具体怎么做,也没人感兴趣。

之前的每一罐,都是她亲手做的。

可大小姐,不会回来了。

这一罐没了,上哪儿去找下一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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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笛支着手臂靠在车窗上,窗外的风把她的长发吹乱,飘扬在脸侧。

“程伍,多谢,你来得很及时。”

她手机屏幕碎了,开机都开不了,没办法叫车,也没办法付钱,只好叫程伍了。

程伍嘿嘿笑了一声,问:“时姐要去哪儿啊?”

“回公司。”时笛瞥了眼车里显示屏上的时间,没时间收拾家里的东西了,得先去接傅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