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商染竹自诩天衣无缝的偷窥行动,就这样被她的下意识给出卖了。

“不好意思。”商染竹耳尖漫上了红,忙松开了手,在快要出门的这段路程稍稍的跟沈听筠分开了一点距离,跟自己这边的助理靠的近了一点。

沈听筠将这抹红看的清楚,不被人注意的扯了下嘴角笑了一下。

商染竹跟沈听筠的保姆车一前一后到了片场,简单的跟徐一壬交流了一番,两人就分别去换了戏服。

商染竹的衣服就是简单民国仆人装扮,肥大的倒大袖上袄,利落的七分粗布裤,整个人的基调都是低沉的灰黑,只有一点红色,是她用来绕头发的绳。粗大的辫子利落的甩在头后,她的小脸灰扑,却不掩原本的白净。

在徐一壬的镜头里将那份春茗的伪装展现的淋漓尽致。

拍摄开始,商染竹带着几分仆人的谦卑推开门沈听筠饰演的宫漓的房间的门。房间里没有点灯,只小阳台上透过的月光勉强的照亮着屋子。

商染竹谨慎的穿过视线不佳的房间,还是碰倒了梳妆台上的东西。徐一壬没有喊卡,商染竹也就即兴发挥了一段,画着冻疮妆的手捧着差点摔到地上一小瓶香水,颤抖着放回了原位。

兴许是好奇,商染竹又伸着皴裂的手去摸了一下那个差点被她打碎的精致水晶瓶,水晶瓶折射着月光,发出寒冷的光,似乎是在恐吓这个无礼的仆从不要靠近。商染竹的手指在这短短的一点距离中,伸了又缩回去,迟迟不敢去碰,眼睛里泻出的除了羡慕,还有怀念。

可能是春茗在很久之前的人物也曾拥有过,可能是春茗想起了些自己的过去。

无论是什么,商染竹只用这一个眼神就给镜头那边的几位观众留下了一个悬念。

徐一壬看了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