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夏油杰来说是与横滨黑暗环境不同的另一种冲击——

为保护弱小者,是符合他“扶弱抑强”观念的事情;但被杀者是非术师,却违背了夏油杰“术师是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的信念。

现在,看着文部修平在男孩面前俯下身去,夏油杰很难说明自己在期待男孩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既希望文部修平会坚持救助弱小的道路,又恐惧男童会带给文部修平更多的生存压力,害怕他的朋友会一路坠落入黑暗之中。

“这是交易。”文部修平在心里道,“这是一场,用我的短期帮助,交换我内心安宁的交易。”

“你已经救过他一次了,还不够你内心安宁的吗?”文部有绘怒道。

“应该是不够的,因为那是我知道他是那个送伞的孩子前发生的事情,是我主动的选择。”文部修平垂下眼帘,“而我现在帮他,是当时那柄雨伞的因果。”

“这样……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文部有绘刚要反驳那微小的帮助不足以让文部修平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她突然意识到弟弟应该是想起了曾经给予过他帮助的中介人。

“……”即使不再有生理需求,文部有绘也在意念中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心情。

“先说好,如果遇到危险,我要求你扔了他。”

“好。”灰发男孩温柔道,“这是自然的。”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好好生活的呀,姐姐。”

四天后,横滨废弃工业区旁,一座断桥的桥洞内。

“你的父母的葬礼由政府负责,最后葬在了这里。”文部修平递给男童一张纸,“因为特殊时期,没有举行仪式就安葬了,所以很快。”